第178章 年货里藏着缩微胶片！何秀珍一句话，全场变色：这不是那两份！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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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赶紧翻出出库记录。
两听麦乳精批号相邻。
按规定，重点项目人员的慰问品虽然不是保密物资，也会贴清点纸封，防止中途错发。
眼前这听不仅没有纸封，罐底还有一道新划痕。
“谁把物资送到领取桌？”
“两名工会库管。”
“中途有人碰过吗？”
“上午领东西的人多。”
工会干事额头已经见汗。
“干部、工人和家属都进出过外间。”
“先别喊。”
张伟说道：
“正常发放继续。”
“这听铁罐单独登记，请保卫人员来开。”
赵明山赶到以后，先称重量。
比正常麦乳精轻了近三两。
罐盖没有撬痕，罐底卷边却被重新压过。
保卫人员沿底部慢慢起开。
上面只有薄薄一层粉末。
粉末
中间果然藏着一只圆形胶片盒。
王莉莉看见盒子，神色立即变了。
“缩微胶片？”
“送暗室。”
张伟没有让任何人直接碰胶片。
一小时后，初步放大结果送回研究处。
胶片内容仍是第二台五轴复制样机计划。
还有几张被缩小拍摄的结构草图。
周振华看完，火气一下顶了上来。
“旧仓库藏一份还不够。”
“这回直接塞到张司长年货里。”
“他们是真把研究处当自家文印室了？”
赵明山问道：
“正式版，还是旧仓库手抄版？”
何秀珍将几页放大图并排放好。
她看得很慢。
看完第三页，脸色便变了。
“都不是。”
张伟走过去。
胶片保留了正式计划的大部分内容。
可主轴预紧值被改大。
B轴回零补偿方向被倒置。
龙门两侧温度测点减少一处。
控制系统的独立反馈复核，被改成总装完成以后抽查。
何秀珍低声说道：
“第三个版本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没人说话。
赵明山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这不只是往您家里塞东西。”
“是给假计划造一个最高级别的来源。”
“从项目总负责人家中发现。”
“又写着正式执行稿。”
“如果以后有人把它拿回项目组，别人会信哪一份？”
张伟的目光停在三组不同参数上。
“对方目标没有变。”
“他要让第二台样机按错误路线制造。”
“窃取技术只是顺带。”
王莉莉问道：
“为什么不直接毁掉正式计划？”
“毁掉一份，所有人都会警觉。”
张伟说道：
“最麻烦的办法，是让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看起来正确的文件。”
“机械组拿旧仓库版。”
“控制组拿胶片版。”
“测量组拿研究处版。”
“每一份都有真内容，也有印章或者签字痕迹。”
“第二台还没下料，项目组先要为了哪个版本是真的吵上几个月。”
韩文博咬着牙说道：
“版本越乱，假参数越容易混进程序和工艺卡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开始，不再存在一份包揽全部内容的执行稿。”
张伟直接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四项。
“总体计划只管任务、资源和节点。”
“关键参数由专业组分别出具。”
“机械组不接触核心控制参数。”
“控制组不拿主轴装配修正值。”
“测量组只认设备实际状态和独立原始记录。”
“口头意见不直接进入生产。”
“所有变化必须形成更改单。”
“旧版工艺卡、纸带和测量表，当日回收。”
杨敬山听完，狠狠一拍桌子。
“就这么干！”
“以后谁拿一张所谓最终稿来压装配组，我先让他把版本号背出来。”
“背不出来，滚出车间。”
韩文博也说道：
“纸带没有校验记录，不进机器。”
“谁说领导口头同意，让他把领导请来签字。”
何秀珍补了一句：
“测量原始数据单独封存。”
“汇总结果可以重算，原始记录不跟着任何计划版本改。”
周振华听得直乐。
“他们辛辛苦苦造三份正式稿。”
“张司长几句话，直接让三份全成废纸。”
林向东正好推门进来，听见最后一句，看向满桌文件。
“这回不夸过头。”
“抓到一个送胶片的人，只能堵住一个口子。”
“张伟这套办法，是让假文件进了车间也使不上劲。”
“项目负责人就该有这个本事。”
工会慰问没有因此中断。
剩余物资重新清点后，继续按照名单发放。
没有因为张伟的一听麦乳精出了问题，整个机关的人便都别想过年。
异常铁罐和胶片交给保卫部门。
正常物资则由张伟和王莉莉按清单带回家。
回去的路上，王莉莉沉默了很久。
张伟问道：
“害怕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王莉莉没有逞强。
“他们知道咱们什么时候领东西，领什么。”
“可我更生气。”
“气什么？”
“拿孩子需要的东西做文章。”
王莉莉看向车窗外。
“这听麦乳精要是真进了家，妈多半直接收进柜子。”
“以后谁来搜，还能说绝密胶片是从张家找出来的。”
张伟握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家里收到的物资，由咱们共同清点。”
“不是让爸妈天天怀疑这个、怀疑那个。”
“是所有来路不明的东西，一律不进家门。”
王莉莉点点头。
“年还照常过？”
“照常。”
“你不怕他们再来？”
“怕也不能让全家围着保卫人员吃年夜饭。”
张伟说道：
“风险交给该处理的人。”
“咱们按原计划带张文、张武回四合院，爸妈都等着。”
王莉莉看了他一眼。
“妈让买什么？”
“冻豆腐、粉条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张伟想了两秒。
“花生？”
王莉莉忍不住笑了。
“是给两个孩子换厚包被。”
“明天去买。”
“张文昨晚又蹬被子。”
“张武复查体重怎么样？”
“医生说正常。”
“奶粉还能用多久？”
“家里那袋能撑一阵。”
夫妻俩没有把孩子一句话交给刘桂兰便算完。
哪张奶粉票什么时候能用，下次检查是哪天。
家里煤够不够。
两个孩子最近夜里醒几次。
他们都一项项说得清楚。
各自有工作，也各自承担家里的事。
春节前的一机部年度表彰，比往年多了一层工业项目的分量。
会场里挂着红布横幅。
没有公开五轴样机全貌，也没有宣读涉密指标。
表彰内容只写：新型精密加工装备取得阶段成果。
机械组的杨敬山、陈柏川列入重点工程技术评议。
何秀珍缩短考察期，进入重点培养名单。
小吴因资料协调和夜间值守表现突出，获得记功。
赵世昌等高级工人进入技术等级优先考核。
韩文博、周启明等外援人员的贡献，回原单位按联合项目记录评定。
不是所有人统一涨一级。
也不是一群人坐在台下只等着夸张伟。
年轻研究员拿到记录，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老工程师却敲了敲他的本子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首台机器能走，不代表第二台能复制。”
“真正难的是以后每台都能走。”
第一创汇机械厂代表更实际。
“新车间什么时候定？”
“精密轴承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“国产测量元件能不能经得住连续试验？”
每个人关心的东西不同。
这才像一个真正准备走向工业化的项目。
人事司代表马绍华宣读先进名单时，曹景泰的名字突然出现。
五轴项目主要技术协调先进个人。
会场里顿时有人露出疑惑。
曹景泰早已调离研究处核心组。
他送来的主轴报告还出过数据问题。
无论如何，都不该排在主要技术协调先进个人里。
张伟坐在前排，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表彰前一天，他已经与马绍华商量好。
名单不改，通知照发。
赵明山坐在侧面，暗中观察谁会特别关注这个名字。
曹景泰本人也来了。
他坐在靠后位置，听到名字时没有兴奋，反而明显怔了一下。
周围人推了推他。
“叫你呢。”
“上去领奖啊。”
曹景泰站起身，却没有往前走。
“名单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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