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百倍奉还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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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视一圈，无人回应，宰执六部、言谏官、诸王、护卫的禁军甲士，此刻在敌楼内随意站位，穿插而立，几乎看不出队列模样，赵构愤愤不平，随即不再说话。

要他讲，这群人里，真没几个有那个勇气，即便是亲历战争，见识过两军厮杀的他，又如何敢直面死亡，迎接死亡呢？

“姚卿。”赵煊不理会康王的陈词，朝姚仲友一指，“整齐队列，看你们歪歪扭扭，成何体统！”

百官失色，便各自抱团，寻找站位，整理衣冠，忙乱中忽而有谏官踩中前人衣角，造成三四人追尾相撞，摔在地上四脚朝天，来不及指责，复又起身低头寻路，仿佛这场小插曲不存在，却被赵煊尽收眼底。

姚仲友排列队形，将文武分开，所有做好方拱手回应：“臣等匆忙，又惊惧良久，还望陛下宽恕。”

赵煊深呼吸，极力平复心情，伸手指了指丁特起：“丁卿，朕问你，害怕么。”

一众官吏内，丁特起只是个不起眼的谏官，方才就是他因为紧张踩了别人一脚，导致的摔倒，皇帝记住他的脸还能理解，反倒还记得自己姓氏，这太不可思议，要知道自己日常朝参，永远排在队伍的末尾，即便是谏官，发言次数并不多，甚至送上去的札子，皇帝读没读过都不一定。

有些“受宠若惊”的他复又张皇，支支吾吾回答：“臣惶恐。”

“如此来看诸君都惶恐得不成模样了。”赵煊感叹，“心有余悸是么？”

丁特起点头如实回答：“是心有余悸......胡虏实在骇人。”

“你们活下来了不是？”赵煊捶打御座，“怎么恶意揣测他人呢？如康王所说，朕倒是希望他们能够逃奔入城，保住性命呢。”

转而又询问姚仲友：“兵甲还有多少？”

“回禀陛下，除殿帅抽调的精锐六千，其余未有损失。此时大名府城内，可战之兵至少四万足数。”姚仲友认真而对，“辛永宗等后部禁军未至，待其赶至大名，护卫禁军可达六万。然而损失之兵马，尽属精锐，殿前司上四军自是元气大伤......”

换言之，他们损失的不只是人，还有数千匹好马！唯一的好消息是，女真人来不及清理战场，宋人还能前往收尸，将遗落的甲胄武器重新回收。

绕是如此止损，诸君亦不能开心，这场战斗的打击，来自更深层次的精神层面，四太子在某一方面击碎了丰亨豫大以来百官的娇纵，仿佛将他们带回靖康时代的那种惊恐、张皇到不能自已的日子......是时现场一片沉闷，几位宰执没了话说，怔怔地立在原地，只听见皇帝一声悠长哀叹。

沉闷并未笼罩太久，有宦官来报，溃兵绕行大名西壁，由西壁成功入城，而统制官刘光世，正拼命赶赴圣驾所在，其人肮脏不堪，脱了甲胄一瘸一拐地，宦官欲遣人搀扶，却被他推开，他带着哭腔高喊：“让我自己来！”

“我要亲自......亲自去见陛下，即便是爬也要爬过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