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百倍奉还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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嚣张的兀术又见城头宋军搅动床弩，欲朝他射击，心下大惊，带着一阵嘲弄之笑，重新上马，招呼身后诸骑向北开去，撤离大名，离开大宋腹地。

一众女真骑士潇洒离去，劫走所有宋军马匹，倒是留下一地的狼藉，行至半途，兀术兴许是腻了，砍断马屁股绳索，将王宗濋全尸留在大名——然而说是全尸，拖行大段距离后，早已经面目全非，不成人样。

城头围观的宋人并不知道兀术所拖行之人正是他们的殿前都指挥使，都认为不过是四太子的恶趣味，擒了哪位军官进行发泄罢，倒是看见刘光国遭锤杀，死在护城河岸，为刘光国的死亡而惊叹骇然。

禁军上四军之一的统制官死亡，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严重事故，还是在第二次开封保卫战里。

诸军心情则由对刘家的嗤之以鼻转为愤怒、惊恐。

而此刻着急忙慌逃入城内，衣袍湿透的大宋皇帝赵煊，拼命压制愤怒，攥紧双拳，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临时设置的御座里，他的位置远离女墙，视野恰好不够，无法看见护城河下的惨状。

却由内侍宦官口述情形，言语的渲染似乎更上一层，皇帝天马行空的想象给战斗平添加入更多荒唐惨烈苦难，牵扯而进家国尊严，百年仇恨，这一刻，赵煊内心默默发誓，今日之辱，必将让四太子兀术百倍奉还！

逃散的溃兵未入城，赵煊却猜到王宗濋的下落，刘光国都能死在城下，其余人还仗着身份以为拥有不死之身么，这样突然的袭击下，所有人都一样，一切生命皆是平等的。

这是更加严重的事实——他们的殿前都指挥使——死于这场忽然的袭击。

然而百官却保持些许乐观，他们从王宗濋平日里的性格推测，其人不可能死战不退，定是如刘氏兄弟一般，早已经随溃兵逃奔，把那些溃兵引入城内便知。

但赵煊在这些年的接触下，王宗濋是什么样的人，他还能不知道么？

刘光世、刘光国可能会逃，他王宗濋的忠心天地可鉴，绝不可能因贪生怕死而放任朝廷文武陷入危险境地，特别是皇帝圣驾混在其中、严重可致社稷倾覆的恐怖后果的情况下，他作为国舅，军界第一人，更是无法心安理得后退一步。

况且眼下，就连刘光国都拼命战斗，为大宋战死沙场，即便是逃了回来，也不该受无端的指责。

持此观点的是尚书右丞马伸、吏部侍郎莫俦等，以及几位年纪稍轻的亲王，无一例外都是跟王宗濋接触少，只听过一些有的没的传言。反倒是康王赵构极力支持殿帅，声称他若是逃回来，也是英雄一个，言罢还潸然泪下。

“活着就好啊，何必盼着他人去死呢？”

赵构不解，这群人怎么好似仇恨殿帅，他转头教育诸位弟弟：“自从宣和金贼南下以来，出现大量不战而逃，一触即溃的怂蛋，妄论文武！如今他们奋战金贼，只为保护手无寸铁的我们，却丢了性命，还要遭到尔等的唾弃质疑，这是什么道理！”

“便是那刘光国，再怎么不堪，他也没有投降，去作金贼前驱，反而堂堂正正死在天子面前，试问诸位可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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