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贪欲争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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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头穿过两人之间不到三米的距离,直直地撞上了宋明远的胸口。
不等他高兴,就见子弹撞上他胸口的一瞬间,宋明远怀里的密封罐亮了一瞬,金光从他胸口的位置漫开来,像一层极薄的光膜铺满了他的躯干。
子弹碰到那层光膜的时候停住了
不是穿透,不是弹开,是停住,悬在他的衬衫外面,像一颗被琥珀捕获的虫,凝在半空中。
然后它落下来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、金属碰瓷砖的叮当响。
秦教授的瞳孔猛地缩成一个点。
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,但整条手臂开始发抖。
枪口还指着宋明远,但他的目光已经从宋明远的脸上移到了地上那颗弹头上。
弹头躺在地砖上,表面还带着一点微弱的金色余烬,正在慢慢熄灭。
秦教授的声音变了,他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再次撞上操作台,你…这不可能…
宋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完好无损。他甚至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,指尖按下去,皮肤回弹,结实,饱满,年轻。
他抬起头看着秦教授,脸上的笑缓缓加深。
我早就跟你说了。他的声音很轻,我是被老天选中的,他认可我,我即永生。
秦教授的手指终于从扳机上松开了。
枪掉在地上,砸出一声闷响。此刻的他只知道呆呆的仰头看着宋明远。
他的目光里还有贪婪。
那些贪婪没有消失,只是被恐惧压到
他看着宋明远,看着那双手,那张脸,那毫发无伤的身体。
不多时,秦教授的目光慢慢转向宋砚之。
秦教授看着宋砚之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光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是裂开的,嘴角咧开来,露出一排沾着血的牙,刚才被撞到操作台的时候他的嘴唇磕破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但他的笑是真实的,像一个知道自己即将被掐死的人,在临死前吐出了最后一个秘密。
宋砚之…他的声音又哑又轻,带着血沫的浑浊气音,你知道你爸…是怎么变得这么年轻吗?
宋砚之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那滴金色的液体…秦教授咳了一下,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,就是那个你带回来的女孩体内取出的,你父亲把它独自占为己有了,他拥有了神秘的力量,比在那个女孩体内强大,那个液体改变了你父亲的身体,使他变得年轻,获得了力量,他比你有谋略,手握宋家,现在还有了无尽的生命,宋砚之,你有什么?以前你是独子,是他的跟随者,是宋家的下一任,所以他纵着你宠着你,可现在呢,不需要了 ,他不需要你了,因为,他有无限的生命了
宋明远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刀:秦怀意,你闭嘴。
秦教授没有闭嘴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快,像一口气在泄完之前必须把最后的话全倒出来:你爸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清楚啊,你…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,砚之。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你…就算是风平浪静几年,可是,你能保证一辈子都是这样吗
秦教授的话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,更多的血流淌到下巴上,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色。
宋明远站在他身后,低头看着他。
你说完了?宋明远问。
秦教授抬起头,看着宋明远。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,憎恨,还有一层奇怪的满足感,像一个把炸弹埋好的人,终于等到引信烧到了头。
我说完了。我接受死亡秦教授说。
宋明远喊宋砚之:“砚之,我是你的父亲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我拥有的都会给你,这你是清楚的。”
宋砚之点头:“父亲,我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挑拨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,我18了,成年了,这些事分辨的清楚”
“好孩子,现在,走过来,了结了他,然后咱们父子俩好好研究这个神奇的东西”
宋砚之听话的走到秦教授和宋明远中间,抬起脚,鞋底踩在秦教授的喉结上,没有用全力,但足够把最后一点声音压碎在气管里。秦教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张着嘴发不出声音,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在慢慢地散。
宋明远哈哈大笑,太过用力把胸腔的血都咳了出来。
宋砚之冰冷的眸子微微眯着,等他秦教授倒在地上,不再动了。
密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宋明远把罐子举起来,朝宋砚之的方向送了送。
砚之,他说,你看见了。这是天命选中了我。等我成神了…你,你也可以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像一个慷慨的父亲要把最珍贵的遗产分给儿子。
过来,宋明远说,我让你碰一下,就一下。
宋砚之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砖上,没有声音。等他走到宋明远面前,低头看着那个密封罐。
那滴金色液体在罐底缓缓旋转,内部那道纹路还在转,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。
宋砚之伸出手,指尖马上靠近罐壁。隔着一层金属,那滴液体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靠近,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瞬,金光沿着罐壁的内侧漫开来,像一层极薄的膜在寻找出口。
可却停住了。
离罐壁不到一寸的距离,他停住了。
宋砚之抬起头,看着宋明远那张年轻了三十岁的脸,那张褪去了所有皱纹、所有衰老痕迹的、几乎可以被称为英俊的脸。
认认真真的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了手。
你刚才说,宋砚之开口了,声音很平,你成神了,我是你儿子,所以我也可以。
宋明远点头。
宋砚之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地上秦教授的尸体上。秦教授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,只剩一条细缝,瞳孔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散去。
那他呢?宋砚之问,你刚才也说了,他也可以。三分钟前你说的。
宋明远脸上的笑淡了一瞬,又恢复了。你怎么知道的!你早就到了,但你藏起来了。
宋砚之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那具尸体,看着秦教授喉咙上那个暗红色的鞋印。然后他重新把目光移回那个密封罐上。那滴金色液体在罐子里缓缓打转,像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在乎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父亲,你现在还能动吗?
宋明远的笑容僵住了。那个笑容停在脸上,像一个画上去的面具被人按住了一角,正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剥离。
你想说什么?
宋砚之没有重复。他退了一步,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
宋明远看过去,空空如也,悄悄松了口气。
宋砚之笑了:“父亲,你在看什么,担心我也抽出一把枪吗”
宋明远生气:“别胡说,臭小子,扶我起来”
宋砚之又问:“父亲,你一直喊我过去扶你,为什么?是想趁我不注意除掉我吗”
宋明远的脸变了。你什么意思?
宋砚之道:“父亲,我害怕,害怕自己像那些兄弟,无声无息的死了,我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你最爱我,而是因为我最聪明,长得最好看。跟其他人比,也是年纪最合适的,最合适换灵魂的。可是,现在都不重要了,您变年轻了,而且将永远年轻,留着我没用了。但是啊...”
他没说完。
目光越过宋明远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的墙上。那面墙上挂着一幅旧照片,照片里是三四年前的宋明远,站在某个颁奖台上,手里拿着一个奖杯。
宋砚之看了那张照片三秒,然后收回目光。
但是你现在受了重伤,修复起来也是不容易吧,父亲,儿子有件事想求您答应他说:“你还没有正式使用,把力量给我,我会带着宋家更上一层楼的,而您,这般年轻,死也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砰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私立高级的病房在二楼最里侧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,但不刺眼,色调偏暖,黄色的光在白色墙壁上晕开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值班护士的脚步很轻,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,偶尔推开门进去查看监护仪上的数据,又关上门退出来。
陈叔站在左手边,背脊挺直,双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。沈隽逸的父亲沈越鸿坐在长椅上,他的坐姿没有陈叔那么板正,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握,拇指在指背上反复摩挲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这时陈叔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皱起来。他点开那条消息,拇指划了一下,把内容完整地看完。然后他的眉头没有松开,反而皱得更紧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又划了一下,把消息往上翻,看了一眼发送时间。
沈越鸿侧过头来:老陈,怎么了?
郑家出事了。
沈越鸿的手停住了。拇指不再摩挲指背,停在那里,像一个突然被冻住的动作。
这次事情的施暴女孩郑娜拉?
陈叔点了点头。
他们兄妹俩,还有郑家的佣人、保安、厨师……包括他们养的一条狗,全部都……他顿了一下,像在找一个不那么直白的说法,但没找到,于是把最直接的那个说了出来,都死了。灭门。家里翻得乱七八糟,值钱的东西没少,但所有能录到画面的电子设备都被破坏了。钟点工来做清洁,按门铃没人开,找了物业开门进去,发现一楼大厅躺着四个人,顺着楼梯上去,二楼、三楼……全没了。
沈越鸿的呼吸沉了一下。他靠回椅背,仰头看着天花板,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:什么时候的事?
法医初步判断,今天早上九点左右。陈叔停顿一下,继续说:“也就是他们联系上少爷没多久就出事了”
为什么现在才传出来?
陈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:因为物业保安进去之后吓得跑出来报了警,警察到场封锁了现场,消息一直在压。但这种事…压不住多久。有人认出了郑家的车,拍了照发出来,现在圈子里面已经传开了。
沈越鸿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,他的颧骨很高,眼窝略深,和沈隽逸有几分相似,但更硬,更冷。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凿了一半的石像,轮廓分明,但没有温度。
沈越鸿:“老陈,他们这几个孩子这次惹的麻烦还真的是不小啊”
陈叔点头,语气也是无奈:“怕是不会太平”
“联系那个孩子吧,事情总要解决的。”
白雪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警惕。她的气息不太稳,像在赶路,或者躲人。
沈越鸿没有寒暄,开口第一句话是:我是沈越鸿。沈隽逸的父亲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然后白雪柔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紧了一度:…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?
这你不用管。沈越鸿的声音不算冷,但有一种不容质疑的重量,你现在在哪里?
白雪柔沉默了两秒。我不方便说。
你现在很危险。沈越鸿没有绕弯子,我派人去接你,或者你给我一个位置,我让人过去。你到沈家来。
电话那边又安静了。沈越鸿能听见她的呼吸声——浅浅的,压着的,像在快速思考什么。
过了几秒,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:沈叔叔,我可以相信您是沈隽逸的父亲。但是
但是你只有见到他才会信。沈越鸿打断了她,语气里没有不耐烦,但也没有多余的东西,我明白。他现在在抢救,你来了也见不到他。
白雪柔没有接话,但她的呼吸变了,变得更快了一点。
沈越鸿继续说:我让你来沈家,不是因为你能见到他。是因为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,你背包里那个东西,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。
电话那头,白雪柔的呼吸彻底停了。过了三秒,她重新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整个调,像一条被拉紧的弦:您怎么知道—
我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。沈越鸿再次打断她,我现在告诉你,霸凌欺负你的郑家被灭了满门。你要么来沈家,要么告诉我你在哪,我派人去接你。你自己选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沈越鸿没有催,就站在窗前,握着手机,等着。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在他的后颈上,他像是感觉不到。
最后白雪柔的声音响起来,比刚才轻了一点,但还是没有松口:“抱歉,让我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了,但还是那句话,让沈隽逸联系我,我会躲好的,先挂了。”
沈越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胡闹,快点过来
回答他的是手机挂断的声音。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长椅边,坐下来。
陈叔看着他:她来吗?
沈越鸿摇了摇头:她不信我,只信隽逸。
陈叔沉默了片刻,点了下头,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