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善后与抉择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围场的烟尘散得很慢,地面上那道焦痕还没有冷透,苏月明从廊柱后面走出来,把手里攥着的那条字条重新压进袖口,往曲意绵方向走了几步,低声说了两件事:凌无雪被从地下通道里抬出来了,手背和前臂的暗色线痕已经漫过了肘弯,随行太医看过一眼,当场摇了头,说蛊入经脉,非外用药能压,这种情况他们备的药材里没有对应的方子。第二件事是谢云澜的人,影月商会今日在场的人分了两批,一批在混乱最烈的时候配合地面的礼官往东门方向运了一批东西,另一批却反过来在北侧堵住了试图引爆最后一处联动点的人,两批人的行动方向截然相反,谢云澜本人从行宫侧门附近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苏月明说完这两件事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等着曲意绵开口。
曲意绵没有立刻说话,她把苏月明说的这两件事在心里压了一遍,目光往放着凌无雪的那处廊下看了一眼,荣棠蹲在凌无雪身旁,手里那个细颈的小瓷瓶已经空了,她把空瓶子握在掌心,没有放下,手指攥得很紧,像是在攥着什么已经不在了的东西。太医站在两步外,手里拿着脉案,一个字都没敢多说。
曲意绵走过去,蹲下来,把凌无雪的手腕翻过来,手背和前臂的皮下,暗色的线痕已经细密成一片,不再是单根的蛊虫轨迹,是蛊虫在失去母蛊管控之后开始无序乱窜留下的密集网络,那些线痕仍然在动,速度比刚才在地下窖室里看到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。曲意绵把手指贴上凌无雪的脉口,脉象沉而乱,不是痛昏过去,是身体里的东西在消耗,是被从里面一点一点掏空的那种脉象。
她站起来,往太医方向走了一步,问了一件事:“城里有没有专门对付蛊毒的人。”
太医犹豫了片刻,说:“城南的惠民坊,有一个专门给人处理虫咬毒入的走方郎中,据说来自西南苗地,但这个人不是正经坐馆的,是在惠民坊附近摆摊的,今日封城,他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被请进来。”
这句话还没落完,荣棠从后面开口,声音不大,但听得很清楚,她说:“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,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抬头,一直看着凌无雪手背上那片线痕,语气比平时冲的那种要低了一截,但骨子里的东西没有变,是那种把什么咬碎了往下咽的语气,说完站起来,把手里空了的小瓷瓶往袖口里一收,往外走。”
曲意绵跟上去,走了三步,荣棠侧过头,说:“不用跟,说城南那边我一个人够,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曲意绵,走也没停。”
曲意绵在原地站了一息,随即往苏月明方向转过去,叫她安排两个人跟上,不是不信荣棠,是今日城里还有散兵,单人出行太险。苏月明没有多问,转身叫人去了。
萧淮舟从围场正中走过来的时候,身边那个提长枪的武官还跟着,手里多了一份已经草拟好的文书,是他让人在善后的间隙里起草的,文书上列了今日各处的情况,哪些通道已封,哪些人已拿,哪些地方还有待核查,条目清楚,但最后一项留了空,那一项写的是“地下窖室存留物品处置”,空白处还没有填,是等着人来填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