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完结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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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城外十里铺，俞三娘早已安排小葵小麦和母亲在那里等着师晴了，久违的团聚让师晴喜极而泣，四人最终选定了南方一座临水的小城，洪城。

洪城不大，却有河有桥，沿街种着樟树，即便冬日都是绿油油的。

她们买下一间带院子的旧宅，宅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，院子里留出一块空地，正好供师晴栽花，她们又在街口赁下一间小铺，专卖花草树苗，门脸朝东，日头一出来便能照进半间屋子，师晴在铺子门口摆了几盆应季的花草，便算开了张。

铺子开张那日，正赶上除夕，热热闹闹的算是有个好的开始。

小葵贴了红纸剪的窗花，小麦蹲在灶前烧火，母亲坐在廊下择菜，师晴在院里那株老槐树下挂了一盏新买的红灯笼，风一吹，穗子轻轻地晃。

四个人围在一张旧木桌前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，饭后小葵拉着小麦去河边放烟花，母亲坐在屋里缝补衣裳，师晴站在檐下，望着远处河面上漾开的碎光，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在开心了。

李衡在盛京的日子，没有什么波澜。

他依旧每日往返于衙署与将军府之间，新帝倚重他，朝中大事常有他一份，但他不怎么与人结交，散值后便回府，换下官袍，陪母亲用饭。

自打师晴走后，府中便觉冷冷清清的，好在院中那些花草，他始终亲自照料，即便冬日里，也有花儿开得热热闹闹的，他学会了培土、剪枝、移，有时候站在那些花木前，他会想起一些已经不太清晰的事，想起某个人蹲在花圃前满手是泥的模样，他心情便会好很多。

他也在学着慢慢地等待，等根扎稳了，等花开出来。

他知道自己学得慢，但他相信他一定能学会......

京中官宦人家有意结亲的不少，将军府的门槛几乎被说亲的媒人踏破，各色名帖堆了满案，俞三娘起初还客气地应付，后来实在不胜其烦，便将那些帖子一概退了，只留下一句“我儿子的事，他自己做主”。

开春后，俞三娘索性收拾了行李，说南边气候养人，要去找师晴小住几日，她走得很干脆，没有多问李衡的意思，只是临行前提了一句：“我替你去看一眼，你那山茶花，在那边长得好不好。”

李衡站在门口，看着母亲的马车拐过街角，消失在午后的日头里。院中那些花苗均已经抽了新叶，他蹲下身，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土，想着等它开花的时候，也许该有人回来看一眼了。

一个月后，李衡奉命南下巡营，队伍行至洪城时，天色尚早，他便命吴鲁在城外驿馆安顿人马，只带了周全一人，换了身便服进了城。

洪城不大，街市却热闹，沿河一带摆满了各色摊位，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人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李衡沿着河边慢慢走着，没有特定的去处，只是看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听头顶的鸟雀啾啾地叫着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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