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完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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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过街角时，周全忽然停了下来，朝前面努了努嘴：“将军，那不是......”他没把话说完。

李衡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
街角有一间小小的花坊，门脸不大，门口摆着几盆应季的花草，一盆杜鹃已经开了，红艳艳的，像刚从晨光里摘下来。

一个穿素蓝布衣的年轻女子正蹲在门槛边给一株新移的茉莉换土，袖子卷到肘弯，露出小半截手臂，沾着泥，微微有些发红。她低着头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，她没有抬头去拢，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，继续往花盆里填土。

李衡停下了脚步，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握着花铲的手上，看着它熟练地将土块敲碎、填实、轻轻拍平，然后她又拿起旁边的水壶，小心地浇了一圈水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在做一件她早已做过千百遍的、熟悉至极的事。

日光落在她肩头，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暖意里，她身后的铺子里，隐约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，一个是母亲，一个是小葵，正商量着中午吃什么。

李衡没有出声，也没有上前。他站在街对面，隔着几缕花木的枝条，看着那个低头栽花的女子，像在看一幅他已经等待了很久才终于得见的画。

那株茉莉的最后一瓢水浇完时，师晴直起身，伸手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正要起身回屋，余光却瞥见街对面有人，她下意识抬眼，目光越过几缕随风摆动的花枝，落在一道熟悉的轮廓上。

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，没有披甲，没有佩刀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棵樟树的荫影里，像路过的人偶然停下，又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。

师晴握着水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停了两息，她将水壶放下，站起来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快步迎上去。

她只是站在花坊门口，隔着那段铺满日光的青石板路，朝他笑了一下。

李衡也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很淡，像水面上一圈渐渐散开的涟漪。他没有走过来，她也没有走过去，只是隔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花，隔着满街的人声和日光，各自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看着对方。

风穿过街巷，吹动花坊檐下那串不知是谁挂上的小铃铛，发出细碎的响声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，被风送过来，又轻轻带走了。
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