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起兵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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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晴再见到俞三娘时，着实吃了一惊。

她听人说荆衡离了丰都后便将人放了，这样不管于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自己的事情，她都暗暗庆幸自己的事没有牵连到她。可如今她又出现在这里，师晴心里不由揣测，莫不是俞三娘终究割舍不下那点血脉之情，想回来寻回儿子？但转念一想，母亲是经由李拐子安排才脱身的，俞三娘此来，或许能带来母亲的消息。

窗外北风正紧，呜呜地吹着窗纸，俞三娘看见师晴瘦了许多，颧骨微微凸起，脸颊也不似从前丰润，不禁皱了皱眉，像是有些不忍。

“我娘……”师晴急急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她现在在哪儿？安全吗？”

俞三娘没有绕弯子，一一答了：“她很好，安置的地方很稳妥，你不必挂心。”

师晴听了，眼眶一热，便要跪下去。

俞三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将人稳稳地拉了起来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没让她跪成。

她细细看了看这屋子，寂静的园子，紧闭的门窗，分明就是囚人的牢笼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

她小心翼翼问出了那句话，看着眼前的人，仿佛在问当年的自己。

师晴摇了摇头，将这些日子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，她说自己每日都提心吊胆，夜里常被惊醒，总觉得荆衡随时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。她攥着俞三娘的手，指节泛白，声音低下去：“三娘，我求你……护着我娘，千万别让荆衡的人找到她。”

俞三娘沉默了一瞬，像是想了想，才开口：“你且宽心，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，时机到了，会有人来寻你。”

她没有说太多，但语气笃定，像已经在心里铺好了一条路。

师晴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他明明是你的儿子……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俞三娘没有答话，她只是松开师晴的手，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，在门槛边停了停。窗外风声呜咽，她像是叹了口气，又像只是呼吸重了些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抬脚迈了出去。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
师晴站在窗边，看着那道身影穿过庭院，拐过照壁，渐渐消失在冬日的夜幕里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翻动了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
仅半个时辰后，明王便悄声离开了驿馆，荆衡站在舆图前，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，随即转身，对站在门边的吴鲁说了句：“拔营，南下。”

吴鲁没有多问，周全倒是多看了一眼荆衡的背影，想问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军队没有北上，而是掉头朝南去了。

衍州的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有人急得跺脚，有人连夜写了奏疏递往盛京，可谁都知道那些奏疏是再也送不到了。

荆衡素来不理会那些酸儒子，只管带着人马一路南下，穿过冻硬的官道和覆霜的田野，像一支绕过棋盘边缘的孤军，不声不响地朝一个谁都没猜到的地方去了。

半个月后，他回来了。

带回了一个人。

林晗鉴。

衍州的官员当下便了然，自古便有“掌丰都，霸南域”一说，如今明王谋反，荆衡拿下丰都，其野心不言而喻。

想想当初京城形势危急之时，荆衡不仅不再北上，而是在衍州安营，一切都合情合理了，只是众人都知晓荆腾与皇帝的关系，所以没人能怀疑荆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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