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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大家不要慌,这只是技术性调整罢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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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章 大家不要慌,这只是技术性调整罢了!

清晨七点,东京港区。

北原岩坐在写字檯前,已经一个多小时了。

写字檯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,窗外是八月东京湾带著潮气与明亮通透的晨光。

窗台上摆著一只白瓷小碟,里面是坂井泉水今天临走前给自己留下的几颗剥好的蜜瓜。

旁边是一台漆黑的、刚从美国苹果公司寄来的actoshiif台式机,机箱嗡嗡地散发著热气。

屏幕的白色背景上,光標一闪一闪,一个字都没有。

这种卡壳的状態对北原岩而言,是极其罕见的。

重生以来,北原岩写《告白》、《绝叫》、《白夜行》、写《別让我走》,基本上是手起笔落、行云流水,一日万字毫不费力。。

但今天,他確实卡住了。

前世作为东京大学文学部的学生,北原岩脑子里装著一座跨越了时代与国界的文学宝库。

只要北原岩愿意,可以隨时抽出一部神作来对当下的文坛进行降维打击。

可正是因为选择太多,在以“大满贯”的姿態彻底掀翻了日本纯文学的天花板之后,北原岩反而陷入了短暂的迷茫。

接下来该写什么

是继续深耕悬疑推理,还是去碰一碰更宏大的歷史题材

又或者乾脆彻底撕掉標籤,写一本真正意义上的、没有任何商业元素的先锋文学

如今的北原岩想开一本新书,一本能再次带来某种顛覆的作品,但一时间,却找不到那个最能刺中自己表达欲的切入点和类型。

此时光標依然在闪烁。

北原岩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刚准备抿一口。

就在这时,书房的电话响了。

“嘟铃————嘟铃————”

九十年代日本家用座机特有的铃声,打破了室內的安静。

北原岩微微皱了下眉,有些意外。

这是他书房里一台几乎从来不响的座机。

这条线还是他成名之前用过的老號码,当初搬进这间公寓时,北原岩顺手办了移机,但如今还知道这串数字的旧相识,已经屈指可数了。

北原岩走过去,拿起听筒:“餵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吞敦厚、带著一丝拘谨和试探的男声:“——北原君是我啊,松井。”

松井贤太郎。

听到这个名字,北原岩握著听筒愣了一秒。

然后在记忆深处翻找了片刻,才终於拼凑出对方的身份————原主当初就读的那所名门私立大学文学部的班长。

那还是上《日本古典文学概论》课的时候,“自己”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,被老师突然点名要求註解《源氏物语》。

就在哑口无言之际,旁边一个戴著圆框眼镜、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的男生,十分自然地將笔记本推了过来,用指尖在某行字下轻轻敲了两下。

这个帮忙解围的男生就是松井。

后来期末考试前的夜晚,松井又主动把整整一学期的笔记复印件塞给了“自己”。

而“自己”当时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,连杯咖啡都没请人家喝过。

北原岩之所以感到意外,是因为重生並迅速成名之后,自己的人生轨跡已经与过去產生了无法逾越的断层。

隨著地位水涨船高,北原岩自然而然地搬进了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,有了专门负责处理外界事务的编辑和私人线路。

並且大多数同学早就没有了北原岩的联繫方式,即便偶尔在报纸、电视上看到北原岩的名字,也只能把北原岩当成一个遥远到无法触及的人物。

北原岩原本以为,这个旧號码早已隨著时间一起沉入过去。

没想到,松井贤太郎竟然还留著。

而且,就在今天,真的把电话打了过来。

听著听筒那头略显侷促的声音,北原岩在记忆深处翻找了一会儿,才终於拼凑出几个属於“松井贤太郎”的零碎片段。

“啊,是松井啊。”

北原岩开口,语气里收掉了刚才面对电脑屏幕时那种作家式的疏离,声音放温和了一些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
听筒那头,松井闻言,明显地鬆了一口气,然后笑了起来道:“是啊,好久不见。那个————北原君,你最近肯定很忙吧”

“我从电视上一直看你的新闻,一直没敢打扰你。今天————今天打过来,是因为————”

松井在那头停顿了一下,然后清了清喉咙,明显是在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做心理准备。

“是这样的。我们大学文学部那一级的同学,今晚要在六本木开一场同学会。”

“其实已经办了好几次了,但你都没有时间,我也理解。今天我打过来————是想问问你,今晚能不能赏个脸过来一趟”

听到松井邀请自己去参加同学聚会,北原岩无声地嘆了口气,刚准备开口婉拒。

对於这种场合,他確实提不起什么兴致。

彼此的人生轨跡早已大相逕庭,那些大学时代本就交集不深的同窗,如今若是强行坐在一起,除了略显生硬的寒暄与客套,恐怕也找不到多少共同语言。

作为一名作家,北原岩更愿意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,留给正在构思的新书。

北原岩张了一下嘴,礼貌的婉拒话术已经到了嘴边。

但是电话那头,松井似乎察觉到听筒北原岩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似的,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啊,那个,不是的,北原君。其实————我打这个电话不光是为了同学会的事。

我————”

电话那头,传来松井下意识的一声轻笑。

这笑声顺著听筒传过来,听上去有些忐忑,似乎在掩饰著某种不好意思的情绪。

“其实,我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————我下个月要结婚了。”

说到这里,听筒那边的松井稍微停顿了一下,然后用小心翼翼的语气,轻声补了一句:“————岩君,你能来喝一杯酒吗”

北原岩那只原本准备放下听筒的手,忽然停在了半空。

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“岩君————”

这个久违的称呼顺著电话线传过来,让北原岩的记忆再次想了起来。

脑海中,当年那个戴著圆框眼镜的男生,把复印好的笔记塞过来时的画面再次变得鲜活。他甚至隱约想起了当时松井还顺口说过的一句话:“岩君,这次別掛科啊,要是掛了,第二学年就不能和大家在一个班了。”

这是属於二十岁年轻人之间最纯粹、没有任何利益算计的朴素善意。

而直到今天,北原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当年面对那份看似微小却毫无杂质的帮助,“自己”竟然连一杯咖啡都没有请对方喝过。

如今,这份善意跨越自己成名后所建立的层层社交壁垒,以一种毫无防备又分外真诚的方式,再次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
北原岩最终没有让婉拒的话术从嘴里说出来。

北原岩停顿了两秒,用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语气说道:“恭喜你,松井。”

听筒那头,松井明显愣了一下,隨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轻颤:“啊————谢、谢谢!”

“晚上几点”

北原岩继续问道。

这句话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,听筒那边,松井的声音瞬间明亮了起来:“七点!就在六本木的银鳞庄”,是以前大家常去的那家居酒屋,你还记得吗你真的能来吗岩君!”

北原岩看了一眼桌上那台屏幕依然泛白的actosh,又看了一眼手边那沓毫无头绪的新书资料。

想著还是去一趟吧,大不了吃完饭回来熬个夜,再继续找切入点。

毕竟,这个世界上愿意真心实意对自己喊出一句“岩君”的人不多,松井配得上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
“嗯。

北原岩轻声回道:“我准时到。”

掛断电话后,北原岩在宽大的写字檯前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孤零零闪烁的光標,然后握住滑鼠,乾脆利落地將未命名的空白文档关闭了。

白天就不硬憋了,反正枯坐著也敲不出一个字,不如索性换个心情,去当面给这位老同学敬一杯酒,道声恭喜。

至於新书的切入点,等喝完这杯喜酒回来,熬夜慢慢磨吧。

晚上七点零五分,六本木通。

夏夜的霓虹灯密密地铺开,把整条街照得宛如白昼。

宝马、奔驰、捷豹等高级轿车在街边的代客泊车通道前缓慢排队,穿著versace的女郎挽著身著arani的男伴,从一家家俱乐部和料亭门口涌出。

如今的日本经济早已不是冲向巔峰的姿態,而是从云端坠落之后,仍被霓虹与酒杯强行托住的幻梦。

股市已经跳水,泡沫已经裂开第一道口子,可站在这里的人们依旧相信,东京的土地永远不会跌,日本的繁荣永远不会结束。

於是,这座城市越是下坠,夜色便越是绚烂。

越是临近破碎,欢笑声便越显得不知死活。

“银鳞庄”位於六本木一角,占据了一栋八层建筑的最顶层。

深棕色木格柵的店面外,立著一块十分素雅的、用毛笔书写著店名的木匾。

门口站著两位穿著深色和服的年轻迎宾女將。

北原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薄款轻便夏装,剪裁乾净利落,手里什么都没拿,只在內袋里揣著一只装有厚厚礼金的白色和纸信封。

接著北原岩在门口站了两秒,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深棕色的木门。

迎宾女將习惯性地掛著完美的职业微笑,深深鞠了一躬:“欢迎光临,请问您有预约吗”

然而,当她直起身,借著玄关柔和的灯光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,那无可挑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
作为六本木高级料亭的女將,她见惯了政商名流,但眼前这张脸,是这一个星期横扫各大书店海报、霸占无数报纸头版、被整个日本社会视为天才般的年轻面孔。

女將的眼睛微微睁大,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半秒,原本训练有素的声音一下子因为错愕而打结:“您、您是————北原老师!”

北原岩轻轻点了点头,温和地回应了对方的惊嘆,隨后开口问道:“请问,文学部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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