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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97章旧情与真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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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老地方

“老地方”是国贸附近的一家日式居酒屋,藏在写字楼群背面的一条巷子里。门面不起眼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挂在门框上,刻着“藤”字。推开移门进去,里面只有八张桌子,围着开放式厨房摆成U形,客人可以看见厨师在炭炉上翻烤串烧的全过程。

陆时衍和薛紫英以前常来这里。

那时候他们还是同一家律所的同事,薛紫英比他早三年入行,在商事诉讼领域已经是有名气的青年才俊。陆时衍作为新人被分到她的团队,跟着她做了整整一年的案子。她教他怎么写起诉状,怎么在法庭上控制节奏,怎么在客户面前既保持专业又不失亲和。

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再后来,薛紫英接受了一个来自香港的offer,在临走前的一周和陆时衍解除了婚约。

理由是:“时衍,你太理想主义了。这个行业不需要理想主义,需要的是利益交换。”

三年后,她回来了,带着更丰富的履历和更复杂的眼神。

陆时衍到的时候,薛紫英已经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盘成一个利的发髻,耳垂上戴着一对巧的珍珠耳环。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清酒和两碟菜,酒已经喝了半壶。

“你还是那么准时。”薛紫英看到他,嘴角微微上扬,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
“你还是那么早到。”陆时衍在她对面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
“习惯了。”薛紫英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这家店还在,我挺意外的。三年了,周围的店换了三四茬,就它一直开着。”

“老板是日本人,做了一辈子居酒屋,不打算改行。”

薛紫英笑了笑,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:“你还是什么都记得。”

陆时衍没有接这句话。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腌萝卜,慢慢嚼着,等薛紫英开口。

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。

薛紫英放下杯子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时衍,你最近在查恒远科技的案子?”

陆时衍的动作没有停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因为我看到了你在调阅恒远破产案的卷宗。”薛紫英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,“法院系统里有我的朋友,他们告诉我,你在申请查阅2009年的全部归档材料。”

“这是律师的正常工作。”陆时衍的语气平淡,“我代理的案子需要做背景调查。”

“别跟我打官腔。”薛紫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,随即又压了下来,她看了一眼周围,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,才继续,“时衍,我知道你和苏砚在合作。我也知道你们在查什么。”

陆时衍放下筷子,直视她的眼睛: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我知道荣鼎资本和恒远破产案的关系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知道周老师当年在案子里做了不该做的事。我还知道——魏明远最近在通过中间人接触你,想要你退出这个案子。”
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魏明远通过中间人接触他的事,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。那是三天前的事,一个自称“资本顾问”的中年男人约他在金融街的茶馆见面,开出的条件很简单——放弃对恒远案相关证据的追查,对方可以提供一份年薪千万的“法律顾问”合同,外加一家位于上海的分律所的管理权。

他当场拒绝了。

但他没有想过薛紫英会知道这件事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问。

“因为那个‘中间人’也找过我。”薛紫英苦笑了一下,“他以为我和你还有联系,想让我做客。他不知道的是,我和你已经三年没有好好过话了。”

“你答应了?”

“你觉得呢?”薛紫英看着他,目光里有受伤的神色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,“时衍,我虽然做过很多让你失望的事,但我不会帮人去堵你的嘴。”
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清酒是温的,入口绵软,但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灼烧感。

“你电话里,有关于周老师的重要事情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是什么?”

薛紫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

“这是周老师三年前写给我的信。”她,“我去香港之后,他寄过来的。我一直没有打开过,因为……我不敢看。”

“不敢?”

“因为我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他去香港出差的时候,单独约我吃过一次饭。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了很多话——关于恒远案,关于魏明远,关于他自己。他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在恒远案里选择了沉默。他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苏恒远站在他面前,问他‘为什么’。”

陆时衍看着桌上的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
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站出来?”他问,“如果后悔,如果愧疚,为什么不主动出真相?”

“因为他害怕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在一个不愿意被听见的秘密,“他害怕失去一切——名誉、地位、三十年的职业生涯。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,时衍。他教了我们那么多关于正义和良知的道理,但他自己做不到。”

“所以他把真相写在一封信里,寄给你,让你替他做决定。”陆时衍的语气里有一丝讽刺,“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——永远不直接面对问题,永远让别人替他承担后果。”

薛紫英没有反驳。

陆时衍终于拿起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他没有当场打开,而是放进了公文包的内层。

“谢谢。”他。

薛紫英看着他这个动作,眼眶突然红了。

“时衍,我真的很抱歉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三年前离开的时候,我那些话伤害了你。我你太理想主义,这个行业不需要理想主义——但事实上,是我自己放弃了理想主义,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关心利益的人。我看到你还在坚持,我觉得刺眼,所以我想让你也变得和我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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