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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芒种的锋芒与收割的序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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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种这天的清河镇,天刚蒙蒙亮就被镰刀的寒光划破了寂静。东荒地的麦田已经全然金黄,麦穗的芒尖在晨光里闪着锐利的光,像无数把小刀子,齐刷刷地指向天空。林澈站在田埂上,看着赵猛抡起镰刀,“唰”地割下第一把麦子,麦秆断裂的脆响混着露水落地的轻响,像为丰收拉开了序幕。

“芒种芒种,连收带种。”赵猛抹了把脸上的露水,黝黑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,“你看这麦芒,扎手得很,就是在催咱们赶紧收。昨儿测了测含水量,刚够入仓的标准,再等就掉粒了。”他把割下的麦子捆成束,麦束在他臂弯里沉甸甸的,“割完麦子就得抢种玉米,芒种的日头金贵,多耽误一天,秋收就少一成。”

小石头穿着件打补丁的短褂,手里攥着把小镰刀,刀头被磨得锃亮,却只敢在田埂边割野草。他怀里揣着布偶,布偶的绒毛沾着麦芒,星纹在晨光里亮得像颗碎钻,映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麦浪。“林先生,王婆婆说芒种要‘送花神’,”他举着镰刀比划着,裤脚沾着的麦茬扎得腿痒痒,“她说麦子收了,花神就该走了,得给她供些新麦饼,还说镰刀要磨得快,不然割不动麦芒。”

王婆婆提着个竹篮从镇上赶来,篮子里是刚烙的麦饼,饼面上撒着芝麻,热气混着麦香在田埂上漫开。“快趁热垫垫肚子,”她把饼分给众人,自己则捡起地上的麦芒,放在掌心捻了捻,“这芒是麦子的骨头,硬得很,割的时候得顺着茬,不然能把手割出血。”她指着西边的玉米地,“那边的垄已经起好了,就等麦子收完,立马撒种,芒种的地不等人,过了这村没这店。”

苏凝背着药篓从后山回来,篓子里装着些带着泥土的夏枯草和几株薄荷,她的裤脚卷到膝盖,小腿上沾着草汁,却笑得比朝阳还亮:“后山的石缝里,薄荷长得正旺,采了些回来,泡在井水里,割麦的人喝了解渴。”她从篓子里拿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块绿豆糕,“给孩子们的,芒种天热,吃点凉的败火,别跟着大人在日头下晒。”

灵犀玉在林澈怀中微微发烫,玉面投射的地脉图上,清河镇的土地像块铺了金布的砧板,地表下的光带变得锐利,金红色的光点顺着麦秆向上蹿——是麦芒积蓄的锋芒,是籽粒成熟的饱满,是镰刀划过麦秆的震颤。这些光点聚成一道道光刃,随着收割的节奏在麦田里游走,所过之处,金黄的麦茬整齐地排列在地上,像给土地镶了道金边。

“是锋芒在出鞘呢。”林澈指尖划过那些光刃,“芒种的‘芒’是麦芒,‘种’是播种。地脉把积攒的力气全聚在麦芒上,既让麦子有骨气抵抗风雨,也让人们看清收割的时机,这锋芒不是张扬,是成熟的宣言——该收的就得利落收,该种的就得赶紧种,一点都含糊。”

午后的日头毒得像要烧起来,麦田里却热闹得像开了锅。镇民们分成两拨,一拨挥镰割麦,汗珠滴在地上,砸出小小的坑;一拨跟着捆麦,麦束在他们手里码得整整齐齐,像列队的士兵。赵猛媳妇带着妇女们在田头支起了凉棚,大瓦罐里盛着绿豆汤,汤里泡着薄荷,谁渴了就跑过来灌一碗,绿豆的清苦混着薄荷的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能压下三分暑气。

孩子们在凉棚边玩“拾麦穗”,小石头的小镰刀根本派不上用场,就用手捡掉落的麦粒,布偶被他放在麦堆上,星纹在阳光下闪闪烁烁,像颗藏在金堆里的星。“布偶说掉在地上的麦粒会哭,”他把捡到的麦粒放进竹篮,“它们想跟着大伙儿进仓,不想烂在土里。”

苏凝坐在凉棚边翻看着农书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,上面记着芒种的物候:“一候螳螂生,二候鵙始鸣,三候反舌无声”。她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麦茬地,几只螳螂正趴在麦茬上,举着镰刀似的前足,盯着飞过的小虫:“你看这螳螂,专在芒种出来,像是来给麦子站岗的,这就是芒种的性子——既要有收割的锐利,也要有守护的机警,不然到手的粮食会被虫鸟偷了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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