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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芒种的锋芒与收割的序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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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螳螂的绿翅在金黄的麦茬间格外显眼,动作却快得像道闪电,刚有飞蛾靠近,就被它精准地擒住。他想起王婆婆说的话,早年有年芒种贪快,没收完的麦子夜里被田鼠啃了半亩,后来镇民们轮流守夜,带着铜锣,一有动静就敲,才保住了收成,“锋芒不光是割麦的刀,也得是护粮的胆。”

灵犀玉突然飞至麦田上空,玉面投射的地脉图与麦浪重叠,金红色的光刃突然化作无数把小镰刀,随着人们的动作起落,麦秆断裂的瞬间,光刃上浮现出玉米、高粱的虚影,像是在预告下一季的播种。空中浮现出各地的芒种景象:沉星谷的牧民在收割燕麦,燕麦穗的芒比麦芒更软,却也扎得手心发红;定慧寺的僧人在菜园里种茄子,秧苗带着露珠,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垄沟;北境的不冻湖边,莲生的母亲正在撒荞麦种,种子落在湿润的泥土里,很快就被她用脚踩实,说是“芒种的种,得踩着土才肯扎根”。

“是天轨在催鞭呢。”苏凝轻声说,墨玉的光芒与那些小镰刀相触,“你看这收割的节奏,不快不慢正好赶在雨前,天轨把时辰掐得准准的,多一分赶不及,少一分误了种,这就是天地的催促,容不得半点偷懒。”

傍晚的太阳斜了些,把麦田染成了橘红色,割完的地块露出整齐的麦茬,像块刚剪过的绒毯。镇民们扛着捆好的麦子往场院去,赵猛的肩膀被麦束压得发红,却迈着大步哼着调子,调子带着股利落的劲:“芒种刀,快如电,割金麦,种玉田……”

林澈和苏凝提着空篮子往回走,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竹篮里装着捡来的麦粒,布偶的星纹与天边的晚霞相映,像颗嵌在金红绸缎上的宝石。“今晚的晚饭,就用新麦磨的面做疙瘩汤吧,”苏凝说,“加些番茄和鸡蛋,再撒把薄荷,是芒种该有的清爽味道。”

“我去烧火!”小石头立刻喊,“用麦茬引火,火硬还耐烧,煮出来的汤带着焦香,布偶说这样才够劲儿!”

走到镇口时,闻到了家家户户飘出的面香,那是新麦面在锅里翻滚的味道,混着番茄的酸,暖得人心头发烫。王婆婆家的烟囱里冒出的烟带着麦糠味,她准是在炒麦籽,说是给守夜的人当零嘴,嚼着脆生,还能顶饿,麦香里混着点烟火气,像是把芒种的锋芒都炒进了香里。

灵犀玉的地脉图上,金红色的光刃渐渐隐去,化作绿色的光点钻进刚翻过的土地,那是玉米种子在生根的信号。天轨的年轮上,新的一圈泛着锐利的光泽,里面藏着刀的快、麦的芒、汗的咸,还有无数双握过镰刀的手。林澈忽然明白,芒种的意义从不是炫耀收割的喜悦,而是告诉人们:成熟需要锋芒,像麦芒那样既要有低头的谦逊,也要有出鞘的勇气,该收时绝不犹豫,该种时绝不拖延——毕竟时光不等人,季节不饶懒,握着锋芒的手,才能握住沉甸甸的年成。

小石头把布偶放在床头,给它旁边摆了把捡来的麦芒。布偶的星纹在夜色里轻轻闪烁,像是在为这芒种的锋芒致敬。而地脉深处,那些刚埋下的玉米种子,正借着土地的余温悄悄发胀,等着在某个雷雨的夜晚,顶破土层,给清河镇一个绿油油的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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