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浅星语的新书 > 第267章 雨水的雨丝与地脉的苏醒

第267章 雨水的雨丝与地脉的苏醒(1/2)

目录

雨水这天的清河镇,天刚亮就飘起了蒙蒙细雨。雨丝细得像棉线,斜斜地织着,落在东荒地的麦田里,没声息地渗进土里,麦叶上滚着细碎的水珠,绿得发亮,像是被洗过的翡翠。林澈站在田埂上,看着雨丝在袖口凝成细小的水痕,指尖触到的空气里,带着股湿润的土腥气,比立春时的风多了三分软。

“这雨下得比油金贵。”赵猛披着蓑衣,手里握着把木犁,牛在前面慢慢走着,犁铧切开的泥土翻着黑浪,混着雨水冒出白汽,“你看这土,干了一冬,遇着雨就酥了,攥一把能成团,松一松又能散,正好种春麦。”他弯腰抓起把湿土,土粒从指缝漏下去,沾着的水珠滴在鞋面上,“去年雨水少,春麦长得瘦,今年这雨要是能下三天,保准苗齐苗壮。”

小石头穿着件防水的油布褂子,是他爹用旧油布改的,下摆拖到膝盖,跑起来像只小企鹅。他手里提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刚摘的嫩豌豆尖,豆尖上挂着雨珠,掐断的地方渗出清亮的汁液,带着股清甜。布偶被他揣在怀里,油布褂子挡住了雨丝,星纹在怀里透着暖光,像颗捂热的雨花石。“林先生,王婆婆说雨水要‘润万物’,”他举着豆尖在雨里转圈,雨珠溅在脸上,凉丝丝的,“她说这雨是老天爷给土地喂水,喝饱了才能长庄稼,还说要采些茵陈,煮水喝能去湿气。”

王婆婆撑着把旧油纸伞,伞面有些破洞,雨丝从洞里漏下来,在她的蓝布衫上印出星星点点的湿痕。她提着个陶盆,盆里是刚和好的面团,准备做雨前饼。“快进棚子躲躲,别淋坏了。”她把陶盆放在田埂边的草棚下,自己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雨水,“这雨沾了春气,淋着不冷,反倒舒坦,你看那墙角的青苔,一夜间就绿透了。”她指着远处的河湾,“河水涨了半尺,昨儿还能看见河底的石头,今儿就漫过石滩了,鱼该逆流往上走了。”

苏凝背着药篓从后山回来,篓子上盖着块油布,掀开一看,里面是些带着泥土的茵陈和蒲公英,叶片上的雨珠滚来滚去,像是在玩滑梯。“后山的坡上,茵陈长得正好,嫩得能掐出水,”她把药篓放在草棚下,解下头上的草帽,抖落上面的雨珠,“挖了些回来,晾半干泡茶,去春寒最好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芝麻糖,“给孩子们的,雨水天嘴里淡,吃块糖提提味。”

灵犀玉在林澈怀中轻轻发烫,玉面投射的地脉图上,清河镇的土地像块被浸湿的墨石,原本沉寂的光带开始流动,淡绿色的光点顺着雨水渗透的轨迹蔓延——是麦根吸收水分后舒展的须尖,是菜窖里萝卜顶出的嫩芽,是藏在泥土里的草籽吸饱水后发胀的鼓包。这些光点汇聚成细密的水流,顺着地脉的纹路向四处漫溢,所过之处,冻土彻底消融,露出黑油油的活土。

“是地脉在苏醒呢。”林澈指尖划过那些流动的光点,“雨水的‘雨’,是‘滋养’的意思。地脉喝饱了雨,就像人醒了酒,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,把藏了一冬的力气慢慢匀出来,好让万物扎根抽芽。”

午后的雨还在下,却比清晨时大了些,打在油布棚上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镇民们在草棚下歇脚,赵猛媳妇端来刚熬的姜汤,里面放了红糖和葱白,姜味混着甜味在雨雾里漫开,喝一口,从喉咙暖到肚子里。“这姜是去年窖里存的,”她给众人添汤,“雨水天湿气重,多喝两碗能防感冒,等会儿还要烙饼,就着这雨吃,才够味。”

孩子们在雨里踩水玩,小石头的油布褂子湿了大半,却笑得满脸通红。他把布偶放在草棚的角落,自己则提着竹篮去接雨水,雨珠落在篮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像撒了把碎银。“苏姐姐说这雨水能浇花,”他对着布偶喊,“等雨停了,咱们把豌豆尖种在院里,用雨水浇,肯定长得快!”

苏凝坐在草棚的角落里,翻看着药书,书页被雨雾打湿了边角,字迹却依旧清晰。书上说雨水“东风解冻,散而为雨”,这雨里藏着天地苏醒的密码——冻土因雨而软,种子因雨而胀,芽尖因雨而绿,连人的筋骨都因这雨而舒展。她忽然指着田埂边的蒲公英:“你看那蒲公英,雨前还蔫头耷脑,被雨一淋,叶子就全撑开了,根在土里准是喝足了水,这就是雨水的能耐,能把蔫的救活,把僵的泡软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