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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华丽的牢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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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七,”大少爷开口,语气严肃,“父亲的话你听见了。从今天起,收敛些。那些夜夜笙歌的应酬,能推就推。还有你那些朋友,该疏远的疏远。”

金燕西挑眉:“大哥这话什么意思?我的朋友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了?”三少爷冷笑,“你那帮狐朋狗友,哪个不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?平日里也就罢了,如今时局敏感,万一惹出什么麻烦,牵连的是整个金家!”

“狐朋狗友?”金燕西猛地站起身,脸色涨红,“三哥,你说话客气点!”

“够了!”金老爷一拍桌子。

议事厅瞬间安静。

金老爷看着金燕西,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:“燕西,你年纪不小了,如今也已成家。该收收心了。金家现在需要的是能担事的子孙,不是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!”

这话说得极重。

金燕西的脸色由红转白,握着怀表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
他想反驳,想说自己不是纨绔子弟,想说他也想为金家做点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
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。

这些年,他享受着金家七少爷的身份带来的一切特权,却从未承担过相应的责任。他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,羽翼华美,却从未真正飞过。

“父亲教训的是。”最终,他低下头,声音干涩。

金老爷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失望,有无奈。

“都散了吧。”他挥挥手,显得疲惫不堪。
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
冷清秋跟在金燕西身后走出议事厅。月光清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一路无言。

回到院落,金燕西径直走进书房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
冷清秋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门扉,许久未动。

她知道,今夜他不会出来了。他会一个人在书房里,或许喝酒,或许发呆,或许对着墙生闷气。

这是他一贯的处理方式——逃避。

逃避责任,逃避批评,逃避一切他不愿面对的现实。

而她,作为他的妻子,甚至没有立场去敲门,去安慰。

因为她知道,他不需要。至少,不需要来自她的、这种形式的关心。

她转身走向卧室。

夜已深,寒意渐浓。

她推开窗,让冷风吹进来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
声音悠长,苍凉。

冷清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忽然想起《红楼梦》里的一句话:

“忽喇喇似大厦倾,昏惨惨似灯将尽。”

金家这栋大厦,是否也到了将倾的时候?

而她这只依附于大厦的燕雀,又将何去何从?

“Cut!”

李汉祥喊停,现场的气氛却依然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凝重里。

工作人员开始调整灯光和机位,准备下一场。演员们则各自找地方休息,补妆,对词。

陈小旭走到休息区,接过助理递来的热水,小口喝着。
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——那是刚才演冷清秋独坐窗前时,真实感受到的寒意。

九月的片场其实不冷,可当她进入那个角色,那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孤独与寒意,便真实得可怕。

“演得很好。”

沈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小旭转过身。他已经卸去了金燕西的戏服,换回了常穿的黑色衬衫,手里也端着一杯茶。

“沈先生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
沈易在她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,上面摆着剧本、茶杯,还有一盆小小的绿植。

“冷清秋这个角色,越到后面越难演。”沈易看着她说,“前期有少女的灵动,有爱情的悸动,有骄傲与挣扎。

可到了婚后,所有这些外放的情绪都要收起来,变成一种内在的、沉默的崩坏。”

陈小旭点头:“我明白。她不能哭,不能闹,甚至不能有明显的悲伤。所有的痛苦都要内化,变成眼神里的一丝空洞,动作里的一点迟缓,语气里的一分疏离。”

“对。”沈易赞许地看着她,“你已经抓到了精髓。刚才那场独坐窗前的戏,你什么都没说,可观众能从你的背影里,看到一座冰山正在慢慢融化,不,是慢慢冻僵的过程。”

这话说得精准。

陈小旭想起自己揣摩角色时的心得:冷清秋的悲剧,不在于金燕西的薄情,而在于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入一个早就预见的结局,却无力改变。

她太清醒了。清醒地知道金燕西是什么样的人,清醒地知道这场婚姻的实质,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自我,变成金家宅院里又一个沉默的装饰品。

可正是这种清醒,让她的痛苦加倍。

“沈先生,”她忽然问,“您觉得金燕西爱冷清秋吗?”

这个问题,她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。

沈易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爱。但他爱的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冷清秋——清冷、孤高、不染尘埃的才女。而不是真实的、有血有肉、需要陪伴和理解的女人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更可悲的是,冷清秋或许也爱他。但她爱的,是那个在雨中执着地为她撑伞的少年,是那个会为她跑遍全城找诗集的公子。而不是婚后这个依然花天酒地、逃避责任的丈夫。”

陈小旭怔住。

这番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困惑的锁。

“所以……他们其实爱着彼此想象中的人?”她轻声说,“而不是真实的对方?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沈易点头,“但这正是很多婚姻的真相。我们爱上的,往往是自己的投射。当现实与想象产生落差,爱便成了折磨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
片场那头传来导演喊准备的声音。

沈易站起身:“下一场,是金燕西第一次对冷清秋发火。准备好了吗?”

陈小旭也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:“准备好了。”

她看着沈易走向拍摄区的背影,忽然想起刚才戏里,金燕西摔门而去的画面。

那一刻,她作为冷清秋,心里是什么感觉呢?
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
仿佛长久以来紧绷的某根弦,终于断了。断得无声无息,甚至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:啊,原来我早就累了。

累到连失望,都显得多余。

……

这场戏,是金燕西与冷清秋关系的转折点。

起因是一件小事——金燕西想要动用一笔不小的款项,投资朋友说的“稳赚不赔”的生意。冷清秋出于谨慎,委婉地提醒他多了解些情况。

这本是妻子对丈夫正常的关心。

可金燕西正在气头上——白天被父亲训斥,被兄弟指责,一肚子火无处发泄。冷清秋的话,成了点燃火药桶的那点火星。

“你懂什么?”他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得吓人,“生意上的事,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该插嘴的吗?”

冷清秋怔住。

她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给他送的参汤。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试图解释。

“你只是什么?”金燕西打断她,语气嘲讽,“只是觉得我金燕西没用?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?觉得我离了金家,就是个废物?”

这话说得又急又冲,字字带刺。

冷清秋的脸色白了白。

她放下托盘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气的男人。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。

“我从没这么想过。”她平静地说,声音却微微发颤,“我只是……担心你。”

“担心我?”金燕西笑了,笑容里满是自嘲,“冷清秋,你嫁给我这些日子,有过一刻真正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吗?”

他走近一步,逼视着她的眼睛:“你永远那么冷静,那么清醒,好像站在高处看着我做的一切蠢事。你看我的眼神,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有什么区别?”

冷清秋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无从辩驳。

因为他说得对。

她确实常常用那种眼光看他——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纵容,几分……失望。

可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。

原来没有。原来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说。直到今天,借着这股怒火,才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

“燕西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你不是什么?”金燕西打断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“你不是故意的?你不是看不起我?冷清秋,你知不知道,有时候我宁愿你像其他女人一样,会哭,会闹,会抱怨我晚归,会吃醋我和别的女人说话。至少那样,说明你在乎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受伤的脆弱:

“可你从来不会。你永远那么得体,那么懂事。好像我做什么,你都能接受,都能‘担待’。可我要的不是一个‘担待’我的妻子,我要的是一个……爱我的人。”

这话说完,书房里陷入死寂。

烛火噼啪作响,窗外的风声清晰可闻。

冷清秋站在那里,看着金燕西。看着他眼里的愤怒渐渐褪去,变成一种更深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那里面有什么?失望?委屈?还是……孤独?
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,其实也和她一样,被困在了某个地方。

困在金家七少爷的身份里,困在“纨绔子弟”的标签里,困在所有人都对他有期待、却没人真正理解他的困境里。

而她,作为他最亲近的人,非但没有拉他一把,反而用她的“冷静”和“清醒”,在他周围筑起了另一道墙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金燕西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她会道歉。他以为她会反驳,会争辩,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平静而疏离的语气,说一些得体却冰冷的话。

可她说了“对不起”。

这三个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他愤怒的气球。所有的火气、委屈、不甘,都随着这声“对不起”,一点点漏掉了。

剩下的是茫然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冷清秋走上前,端起已经微凉的参汤:“汤要凉了。趁热喝吧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动作很柔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可金燕西却觉得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他接过汤碗。

“清秋,”他忽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她,“我……”

冷清秋回头,看着他。

烛光下,她的脸半明半暗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金燕西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
他想说“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”,想说“那些话不是真心的”,想说“我只是……很累”。
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你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
冷清秋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
书房门轻轻关上。

金燕西端着那碗已经微凉的参汤,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
窗外,秋风渐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,冷清秋照例到花园散步。

秋意已浓。园子里的菊花开了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
她走在小径上,脚步很慢。

昨夜金燕西那些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一字一句,像刀子,剖开了他们婚姻表面那层薄薄的温情,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内里。

她在一丛白菊前停下。

菊花开得正好,花瓣层层叠叠,洁净得不染尘埃。可她知道,再过些日子,霜降一来,这些花都会凋零。

就像她和金燕西的婚姻,曾经也有过盛开的时候,可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寒霜。

“七弟妹好雅兴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。

冷清秋回头,见是三少奶奶三少奶奶。她穿着一身鲜艳的玫红旗袍,手里拿着一枝刚折的桂花,笑容明媚。

“三嫂。”冷清秋微微颔首。

三少奶奶走到她身边,也看着那丛白菊,忽然说:“这花开得真好,可惜太素了。我更喜欢那边的黄菊,热闹。”

冷清秋笑了笑,没说话。

三少奶奶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压低声音:“七弟妹,我听说……昨夜你和七弟吵架了?”

消息传得真快。

冷清秋心中了然。这深宅大院里,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。

“不算吵架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只是有些争执。”

三少奶奶叹了口气,语气难得认真:“七弟那个人,我从小看到大。性子是跳脱了些,但心地不坏。就是被宠坏了,不懂得怎么对人好。”

她顿了顿,看着冷清秋:“可他对你,是真的上心。从前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,他何曾这样费过心思?

你是没看见,他为了娶你,跟家里闹成什么样。”

冷清秋沉默。

这些事,她隐约知道,却从未深想。

“可婚姻啊,”三少奶奶的声音轻下来,“光有当初那点心思是不够的。

得两个人一起往前走。七弟还没长大,可你已经长大了。这中间的落差,最是磨人。”

这话说得透彻。

冷清秋看着三少奶奶。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,原来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三嫂懂得真多。”她轻声说。

三少奶奶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:“我也是过来人。老三当初娶我,不也是轰轰烈烈?可如今呢?”

她没有说下去,但冷清秋懂了。

三少爷如今有了两房姨太太,三少奶奶这个正室,表面风光,内里如何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“所以啊,”三少奶奶拍拍她的手,“能抓住的时候就抓住,该放手的时候……也得学会放手。女人这辈子,最怕的就是较真。一较真,就输了。”

这话说得悲观,却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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