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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裂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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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弗雷德说:“那也比被北边吞了强!至少现在请他们来,还能谈条件。等北边打过来,我们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!”

老莫里斯摇头:“谈条件?阿尔弗雷德先生,您太天真了。维希顿联邦和合众国不是傻子。他们帮我们,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等北边被打退了,下一个被‘保护’的,就是我们。”

萨缪尔冷笑: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等死?”

老莫里斯看着他,慢慢说:

“我有个提议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和北边谈判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无条件投降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们可以谈条件:保留一定程度的自治权,保留部分武装,保留现任官员的职位。作为交换,我们承认共和国的统一,接受中央政府的管辖,缴纳赋税,服从法律。”

他看着卢修斯。

“北边现在最缺什么?钱?他们有五十六万亿。兵?他们有五百万。但有一件事,他们很缺——”

“时间。”

“他们要造航母,要练兵,要整合刚刚拿下的地盘。如果能用三五年时间,换取我们和平归顺,对他们来说,未必不能接受。”

阿尔弗雷德嗤笑:“三五年后呢?等他们缓过劲来,再收拾我们?”

老莫里斯看着他:“三五年后,我们这些人,有的可能已经死了,有的可能已经融入北边的体系,有的可能……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们知道锈蚀峡谷那扇门的事吗?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萨缪尔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吊坠。

卢修斯皱眉:“那扇门怎么了?”

老莫里斯摇摇头:“我也说不清。只知道,北边有个叫斯劳特的人,正在那里……做些什么。”

他看向在座的人。

“如果那扇门真的打开了,如果那边的东西真的出来了,什么北边南边,什么统一独立,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那时候,我们需要的,不是一个‘南方联邦’或‘北方共和国’,而是一个能活命的地方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们想过没有——我们坐在这里,争地盘,争权力,争那点可怜的自主权。可万一有一天,这些东西都没了呢?”

“万一有一天,活命本身,都成了奢侈呢?”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卢修斯第一个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
“老莫里斯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老莫里斯看着他。

“我想说——我们得留条后路。”

“一边和北边谈判,一边和维希顿、合众国接触。两边下注,哪边赢了,我们都有活路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最重要的是——得有人去看看那扇门。”

“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。”

“看看那个斯劳特,到底在做什么。”

他看向萨缪尔。

“你们净化教派的人,天天念叨‘门’、‘钥匙’、‘血脉’。应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
萨缪尔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
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
“但那东西,不是人能理解的。”

老莫里斯点头:“正因为不是人能理解的,才更要搞清楚。”

他站起来,看着在座所有人。

“各位,今天这个会,开不出结果。”

“打,打不赢。和,不甘心。求援,怕引狼入室。”

“那就拖。”

“一边和北边慢慢谈,一边和外部势力保持接触,一边派人去查那扇门的真相。”

“拖到什么时候?拖到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拖到我们不得不做选择的那一天。”
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
走到门边,他停下,回头。

“最后提醒一句——”

“北边那个雷诺伊尔,不是傻子。”

“他在等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他肯定在等。”

“等我们内讧,等我们犯错,等我们自己把自己拖垮。”

他推开门。

“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会议室里,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
卢修斯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
阿尔弗雷德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萨缪尔攥着胸前的吊坠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念什么咒语。

那些小势力的头目们,互相看看,然后一起看向卢修斯。

卢修斯抬起头,看着他们。

“会开完了。”他说,“回去吧。”

“回去等通知。”

有人想问什么,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
脚步声陆续响起,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
最后,会议室里只剩卢修斯一个人。

他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
天快黑了。

远处,港口的灯光开始亮起来,星星点点,像浮在水面上的萤火虫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税务官的时候,经常来这个港口收税。那时候,港口的船比现在多得多,从早到晚,装卸货物的号子声不绝于耳。

现在,那些船没了,号子声也没了。

只剩下维希顿联邦的货船,安静地停在那里,像一群沉默的秃鹫。

他低声说:

“父亲,你说得对。”

“帝国烂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。”

“现在看来——”

“是捡了个烂摊子。”

窗外,最后一丝光沉入海面。

黑暗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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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锈蚀峡谷深处。

裂缝已经扩大到十米。

红光从深处涌出,照亮了整个峡谷。岩壁被烤得发烫,空气扭曲蒸腾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。

斯劳特站在裂缝边缘。

他已经站了七天七夜。

一动不动。

银白色的金属花在他脚边开放,从一朵变成了几十朵,从几十朵变成了上百朵。它们围成一个圈,把斯劳特围在中间,花瓣上的暗金色光芒和裂缝里的红光交织,像某种古老的、无声的对话。

意识深处,金色麦田里,阿曼托斯站在田埂上。

“快了吗?” 他问。

“快了。” 斯劳特说。

“感觉到了什么?”

斯劳特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

“很多声音。”

“什么样的声音?”

“在喊。” 斯劳特说,“喊疼。喊饿。喊救命。”

阿曼托斯沉默。

“也有人在喊别的。” 斯劳特继续说,“喊自由。喊净化。喊门那边的……真实世界。”

“你信吗?”

斯劳特没有回答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掌心里,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流动,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 他说,“但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——” 他顿了顿,“把门关上。”

“或者,把门那边的东西,变成这边的东西。”

阿曼托斯笑了。

“我的孩子,” 他说,“你终于学会我的赌性了。”

斯劳特没有回答。
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
裂缝里的红光,骤然暴涨,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
银白色的花在他身后轻轻摇曳。

花瓣上的光,一闪一闪。

像心跳。

像回应。

像有人在说:

“抱薪者,不会冻毙。”

“开路者,必有归途。”

“开门者——”

“亦将成关门之人。”

---

(本章完)

——《裂痕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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