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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大叔你谁啊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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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则天没有立刻回答冯仁的话。

她只是靠在藤椅上,把那碗银耳莲子羹慢慢喝完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“去做什么?看他娶一个突厥女子回来,当个摆设?”

冯仁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接过冯宁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。

“那是和亲,不是娶媳妇。”

“和亲?”武则天嗤笑一声,“太宗皇帝那时候,和亲是真和亲。

文成公主入吐蕃,带了多少工匠、多少书籍、多少种子?

那是把大唐的根扎进吐蕃的土里。”

她顿了顿,“现在呢?三千匹马、五千头牛羊、一座挖不走的金山,换一个公主的名头。

这种亲,和了有什么用?”

冯仁端着茶盏,没有接话。

冯宁蹲在一旁,听得似懂非懂,小声问:“皇帝奶奶,您是不高兴吗?”

武则天低头看着她,嘴角微微一扯。

“没有。奶奶只是觉得,这亲事,办得窝囊。”

她这是看不起谁……冯仁咋舌,“我说你在内涵谁呢?”

“谁急了,我说谁。”

冯仁(lll¬ω¬)。

——

安平公主的仪仗从春明门入长安那日,满城槐花正开得沸沸扬扬。

三千匹良马踏着花瓣走过朱雀大街,五千头牛羊被驱赶着从偏门入城,一百箱香料的气味混在风里,甜得发腻。

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,踮着脚尖看那顶描金绣凤的花轿,有人啧啧称奇,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突厥的公主,长什么样?”

“听说戴面纱,看不见脸。”

“那嫁妆倒是真不少,三千匹马,够边关将士骑三年了。”

花轿里,安平公主攥着一枚铜镜,镜中映出一双年轻的眼睛。

她今年十六岁,从出生起就听父王说,将来要嫁去大唐。

她以为那是很远很远的事,远得像天边的云。

可云飘到了头顶,她就要嫁了。

鸿胪寺的官员骑马走在仪仗最前面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心里却在盘算那座金山的事。

金山在大唐与突厥的边界线上,说是嫁妆,其实谁也拿不走。

太极殿上,李旦换了新制的衮服,坐在御座上,看着那顶花轿从丹陛下抬过。

……

婚礼办得很简单。

没有大赦天下,没有减免赋税,甚至没有宴请百官。

李旦只在宫中设了几桌酒席,请了几个宗室老臣作陪。

韦安石坐在席上,喝了两杯酒,脸就红了。

“陛下,这亲事办得太素了!好歹是公主下嫁,该有的排场不能少。”

李旦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“排场是给人看的。朕觉得,给边关将士多发几个月饷银,比排场实在。”

韦安石张了张嘴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
安平公主坐在新房里的喜床上,面纱还没摘。

她听见外面的动静,觥筹交错,人声嘈杂,偶尔有笑声传进来,像隔着很远的水面。

她攥着那枚铜镜,手心全是汗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她猛地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。

他生得不算英俊,眉眼间却有一股子英气,像草原上的鹰。

“你就是安平?”他问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他走到她面前,在床边坐下,也不掀面纱,只是看着她。

“我叫李崇义,是李唐宗室,陇西郡公。你嫁给我,委屈了。”

安平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。

“不委屈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
李崇义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苦涩。

“委屈不委屈,你自己知道。

我爹是庶出,在宗室里排不上号。

我这个陇西郡公,也就是个名头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可你放心,我会对你好。”

安平低下头,看着自己攥着铜镜的手指。

那双手很小,很白,像草原上初生的羊羔。

“我……我也对你好。”她说。

李崇义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

那笑声很轻,却让安平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~

酒席散。

冯仁偷摸藏了一两瓶,刚要走时被李旦拦下。

“冯叔,能再陪朕喝一杯吗?”

冯仁(lll¬ω¬):“想喝找姑娘去,冯叔这不提供陪酒服务。”

冯仁那句话噎得他半天没接上气,可人已经走了。

冯仁回府时,后院的灯已经灭了。

他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,只是在悄摸地拿出几个牌位,摆在院中的石桌。

“公主、落雁、孙老头……这是宫里的酒,李旦那小子儿子成亲,我顺出来的。”

又嘿嘿笑道:“我跟你们说个八卦,实际上我看出来的,原本是李旦那小子自己想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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