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崩溃中的渺小个体（2/2）

陈默没有丝毫怜香惜玉，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，不容分说地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。女孩惊恐地挣扎、哭喊，但她的力气在陈默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。

“郭伟，过来。”陈默头也不回地命令道，同时拉着不断尖叫的女孩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，炉火让温度提升了不少。陈默将女孩扔在屋子中央，她蜷缩在地上，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呜咽着。王德海、老焉几人也跟了进来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
郭伟这个曾经的市长大秘，掌握多门外语，此刻派上了用场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走到女孩面前，用尽量平缓但不容置疑的日语开始询问。

“あなたは名前は何ですか？（你叫什么名字？）”

女孩只是哭泣，没有回答。

郭伟换了个问题：“学校には生徒が何人いましたか？なぜ避难しなかったのですか？（学校里原来有多少学生？你们为什么没有撤离？）”

或许是郭伟相对文雅的外表和语气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，或许是意识到不回答可能面临更可怕的后果，女孩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开始回答。

通过郭伟的翻译，陈默等人了解到：魔都大撤离时，国际学校里其他国家的师生，大多跟随本国安排或国际渠道离开了。但他们这些日本籍的师生，当时接到的通知是，驻华大使馆会派出专门的车队前来接应他们回国，让他们在原地等待。于是，她们错过了跟随大部队撤离的最佳时机。

后来，雪越下越大，情况急剧恶化，通讯彻底中断，承诺中的使馆车队却迟迟没有出现。她们被困在了学校里。幸运的是，国际学校的食堂里还储存着一些食物，她们将所有能找到的书籍、桌椅、甚至部分木门都拆了，集中到相对封闭的体育馆里，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，所有人挤在一起取暖，依靠那点存粮和燃烧木材，竟然奇迹般地撑到了现在……直到陈默他们的到来。

陈默静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大使馆的承诺？看来，这场全球性的灾难，其爆发速度和破坏力，远超各国政府的应急能力，连外交渠道也迅速瘫痪了。这些被遗弃的“樱花妹”，不过是这场大崩溃中，无数被牺牲的渺小个体之一。

他看着地上那个仍在瑟瑟发抖的女孩，眼神深邃。信息已经得到，那么接下来，该如何“安置”这些意外的战利品，就需要好好权衡了。看守所的规则，将再次因为这些新成员的加入而面临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