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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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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陈远抹了把汗。

“急不得。”韩师傅蹲下来,捡起一个歪脖子罐子看了看,“泥练得还行,就是手生。这东西,没个几百个小时摸不出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远点点头,“就是……总想快点找到门道。”

“门道?”韩师傅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点过来人的意味,“门道就是时间堆出来的。我们合作社以前也有个小伙子想学,干了三个月,拉出来的东西还是歪瓜裂枣,后来调去编竹筐了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不过你不一样。你有底子,戏楼那活儿干得漂亮,沈师傅都夸。沉住气,慢慢来。”

说完,他又回他的车床那边去了。

陈远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那点焦躁慢慢平复下来。

是啊,急什么?

系统给了技艺,给了知识,但手上的功夫,终究要一毫米一毫米地磨出来。这本来就不是能速成的事。

他回到陶轮前,没有立刻开始,而是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陶世清的动作又过了一遍。然后,又回忆图书馆那本《陶瓷工艺学》里关于拉坯的章节——泥料含水率控制在18%-22%为宜,转速初期宜慢,找中心阶段需均匀施压,开口时拇指角度约45度……

理论是理论,实践是实践。

但理论和实践之间,需要一座桥。

那座桥,就是反复的尝试、失败、调整、再尝试。

陈远重新挖了一团泥,揉好,摔上转盘。

这次,他没有急着动手。而是先踩着踏板,让转盘以最稳定的速度旋转,双手轻轻扶着泥团,什么都不做,只是感受。

感受泥团在旋转中的振动。

感受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湿度。

感受那种离心力与向心力之间微妙的平衡。

大约过了两三分钟,他感觉泥团仿佛“活”了过来,在掌心变得温顺、听话。那种玄之又玄的“中心感”,突然清晰了。

就是现在。

他双手微微下压,手掌根部稳住泥团底部,右手拇指果断地、平稳地按向中心。

泥团顺从地向下凹陷,形成一个规整的圆洞。

开口成功。

陈远精神一振,左手食指和中指探入洞内,贴着内壁,右手在外辅助,随着转盘的旋转,缓缓向上提拉。

泥壁在指尖的引导下,均匀地变薄、升高。

一圈,两圈……

一个筒状的基本形态逐渐出现。

到了预想的高度,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筒口边缘,轻轻向外撇,做出碗的弧度。左手在内壁支撑,保持厚度均匀。

转盘嗡嗡作响。

泥坯在旋转中慢慢呈现出碗的雏形——口沿微敞,腹部圆润,底足收敛。

最后,他用割线从转盘上分离泥坯,双手小心地托起这个还湿漉漉的、带着他体温和指纹的碗坯,轻轻放在旁边准备好的木板上。

成了。

虽然还不够完美——口沿有一点点不圆,腹部弧线稍显生硬,厚度可能还有细微的不均。

但这是一个完整的、站得住的碗坯。

是他在这个时代,用这双手,从一团泥巴里,“生长”出来的第一件器物。

陈远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湿泥表面,泛起一层柔和的、湿润的光泽。泥坯静静地躺在木板上,带着一种初生的、脆弱的生命力。

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
不是系统提示技能升级的那种满足,而是更原始的、更直接的——创造了一件具体事物的满足。

“哟,拉出来了?”

韩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远回头,看到韩师傅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,正弯腰仔细看着那个碗坯。

“还成。”韩师傅点点头,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碗坯边缘轻轻摸了摸,“厚薄大体匀称,没裂,没塌。第一次拉,能这样不错了。”

“还有很多毛病。”陈远说。

“毛病慢慢改。”韩师傅直起身,“接下来要阴干,不能晒,不能吹风,得慢慢晾着。等干到一定程度,再修坯——把不平的地方修平,把底足修整齐。然后上釉,最后进窑烧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陈远:“合作社有小窑,烧点小东西没问题。你要想烧,得自己备釉料,柴火也得自己解决,或者折算成钱、票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陈远记下了。

“今天还练吗?”

陈远看了看桶里剩下的泥料,又看了看那个碗坯。

“再练几个。”

“行。”韩师傅没再多说,背着手走了。

陈远重新坐下,踩动陶轮。

这一次,手上的感觉明显顺畅了许多。虽然还是会出问题——第二个碗坯在修口沿时不小心捏扁了一块,第三个盘子提拉时厚薄没控制好——但成功的比例在提高。

那种通过指尖与旋转的泥料“对话”的感觉,越来越清晰。

他逐渐体会到陶世清笔记里那些看似简单的描述背后,藏着多少细微的诀窍——“泥要揉透,气要排尽”、“找中心时心要静,手要稳”、“提拉如抽丝,力道要绵绵不绝”……

每一个字,都是汗水换来的。

太阳渐渐升高,合作社里越来越热。陈远额头的汗滴下来,他也顾不上擦,全神贯注在转盘上那一团不断变化的泥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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