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找到证据！（1/2）

瓦片微凉，夜露打湿了小黑脚掌上的肉垫。

它压低身子，几乎要把自己揉进那片漆黑的屋脊阴影里。

背上的毛球很不老实，两只爪子死死抓着那一撮黑毛，大脑袋探头探脑，胡须在风里抖个不停。

它闻到了味道，不是肉香，是一股子陈旧的铜臭味，还有那种让它牙根发痒的金属气息。

那是宝库的味道。

长孙府的巡逻很严，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，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灯笼。

小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，身形猛地一晃。

并不是真的动了，而是利用光影的错觉，让墙角的一团影子似乎扭曲了一下。

“谁？！”

两个护卫同时转头，手中的灯笼晃向那处墙角。

趁着光线偏移的一刹那，房梁上一道灰影直坠而下。

毛球落地无声，那身厚实的绒毛就是最好的消音垫。

它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负责引怪的队友，滋溜一下钻进了假山底下的排水口。

这洞口若是换个人来，哪怕是孩童也挤不进去，但这货身子软得像水，只要脑袋能过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
顺着排水渠爬了约莫百步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这是一间地下密室，没有窗，只点着两盏昏暗的长明灯。

满地都是箱子。

有些箱盖没盖严实，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饼和白花花的银锭。

毛球不屑地撇撇嘴。

金银太俗，不好啃，还硌牙。

它两只后脚直立起来，黑豆眼在密室里扫了一圈，瞬间锁定在角落里的供桌上。

那里放着一个黑沉沉的铁箱子。

铁箱不大，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那把铜锁的锁眼里，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。

在昏黄的灯光下，那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，简直就是在对着毛球喊：快来咬我。

灰影一闪，它已经蹲在了供桌上。

它试着拽了拽那宝石，纹丝不动。

毛球急了。

它张开嘴，露出一对橘黄色的大板牙，对着锁扣的位置咔咔就是两口。

精铁打造的锁扣在啮齿类动物的咬合力面前，也就是稍微硬点的核桃。

“崩！”

锁扣断裂，弹飞出去。

毛球眼疾手快，凌空接住那块镶着宝石的残片，美滋滋地塞进左边的腮帮子里。

铁箱盖子弹开了一条缝。

里面没有珠光宝气，只有一摞泛黄的信纸，和一本卷角的旧书。

毛球失望地扒拉了两下。

破纸。

它刚想走，鼻子却突然动了动。这纸上的墨水味，怎么跟昨晚那个想杀铲屎官的坏人身上味道一样？

铲屎官说过，带回有用的东西，有特供坚果吃。

虽然不知道这就几张破纸能换几个坚果，但秉着贼不走空的原则，毛球两只爪子左右开弓，把那一摞信纸和那本旧书团吧团吧，硬生生全塞进了右边的腮帮子里。

原本圆润的脸瞬间肿了一倍，像个长了腮腺炎的胖子。

它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囊囊的脸颊，顺着原路溜了回去。

……

御兽监，灯火通明。

苏牧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那几封被口水沾湿了边角的信，脸色在烛火下晦暗不明。

旁边，毛球正抱着一颗剥好的夏威夷果啃得起劲，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干了多大的事。

“好一个共谋大业，好一个事成之后。”

苏牧把信扔在桌上，手指在那本封面都快磨烂了的旧书上敲了敲。

书名四个字：天工开物。

但这绝不是明朝宋应星那一本。

书页泛黄发脆，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图纸。

连弩改良图、猛火油配方、甚至还有简易的震天雷结构图。

这是前隋的机密，是炀帝那个疯子留下的战争遗产。

长孙冲在信里说得很明白：御兽监那些猛兽虽然厉害，但只要有了这书里的东西，就能打造出一支装备了神兵利器的军队，到时候什么老虎大象，在火油和强弩面前都是活靶子。

他们不仅想要苏牧的命，更想要这种绝对的武力垄断。

“看来，咱们这位长孙公子，野心不小啊。”

苏牧把书合上，揣进怀里。

窗外天色微亮，太极宫的晨钟敲响了。

“备马。”

苏牧站起身，把还在啃果子的毛球拎起来塞进袖子，“进宫。”

……

御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
李世民昨晚没睡好，眼底挂着青黑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圈胡茬。他手里捏着那几封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
信纸在他手里发抖。

那是长孙冲的笔迹。

他看着长大的侄子，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原本要嫁的夫婿。

信里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在割他的肉。

资助隐龙卫，购买军械，甚至还提到了如何避开百骑司的耳目……

“啪！”

李世民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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