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6章 没人能救得了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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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志飞那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那脸上那层东西变了好几遍,最后落在一层很淡的、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的灰上。他低下头,那目光落在桌面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抬起头来,那声音哑得很:“我……坦白。”
李珩没急着接话。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那目光在程志飞脸上停了一拍。
程志飞那双手在桌面上收了一下,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,可那稳底下,分明有一层被什么东西压下去的急切:“周长安那些事儿,我知道不少。他那些暗线,那些在军方的、在地方的、在商界的,我手里都有。”他顿了一拍,那目光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,“可你得让我……让我少判几年。”
李珩看着他,那笑里没什么温度:“那得看你交代的东西,值不值。”
程志飞几乎是同时点了头。那一下点得很重,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层又一层,像是终于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推开了。他开始交代,从周长安怎么跟他搭上线、怎么给他派任务、怎么指挥他接触那些军方的人,一样一样往外倒。他交代得很细,细到某一次在某家茶馆里跟某个人说了什么话、递了什么东西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他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,可那稳底下分明有一层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的急,那话一句接一句,像是怕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李珩坐在对面,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他听得很稳,那目光在程志飞脸上停了一拍,又移到旁边魏薇那本记录本上,停了一拍。魏薇在旁边飞快地记,那笔尖在纸面上划过,沙沙地响。李亚楠站在墙角,那双手垂在身侧,那双眼底的东西收得很紧。
程志飞交代完的时候,那脸上已经全是汗了。他低下头,那双手在桌面上搁着,那手指微微蜷着。他没再说话,只把那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,像是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卸下来了。
虞归晚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,那步子比前几天慢了许多。那双手铐在身前,那头发倒是比任丽英整齐些,几缕碎发贴在脸侧,被她别到了耳后。她穿了件灰扑扑的号服,那号服套在她身上还是大了些,可那空荡底下,那身段还是能看出几分来。
她生得确实漂亮,比任丽英还要漂亮。
那脸盘小,下巴尖尖的,颧骨不高,那皮肤白净得几乎挑不出毛病来。那双眼极大,眼珠黑得像两颗浸了水的琉璃,哪怕这会儿没什么精神,那眼珠子还是转得飞快,从进门到坐下,已经把审讯室里能看的东西扫了一遍。
她三十岁的年纪,那身材不高,骨架纤细,可该满的地方一点没含糊,那号服底下那截腰细得惊人,那臀线圆润而紧致,那两条腿匀称而修长。她坐在审讯椅上,那双手搁在桌面上,那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只是那指甲缝里透着一点白,像是这几天没怎么睡好。
她没等李珩开口,那审讯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,那一声轻响还没落定,她已经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层,那语气里没什么犹豫:“我想清楚了,我全都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