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舌战群休（2/2）

大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所有人都明白，这才是今日盟会的核心。无数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慕云澈，等待他的回答。瀚海商会江老等人脸色剧变，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，因为这顶“大局”的帽子实在太重。

慕云澈面对严啸那近乎实质的威压，却忽然笑了。只是那笑容里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

“严长老此言，更是可笑，甚至……可悲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严啸勃然变色，化神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向慕云澈压去！

慕云澈周身灰蒙蒙的“墟”之道韵微微流转，将那恐怖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，身形纹丝不动。他朗声道：“慕某功法，乃师门不传之秘，更是慕某安身立命之根本！严长老一句‘为大局计’，便要强取豪夺，与那凡间劫道的匪类有何区别？此等行径，与‘寂灭眷族’毁灭掠夺之道，又有何异？！”

他声音陡然提高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全场：“今日，尔等可以‘大局’之名，逼我慕云澈交出功法！他日，是否亦可借此名头，强夺瀚海商会基业？巧取玄冰阁传承？将北冥城所有修士的私产秘法，尽数据为己有？！若如此，这北冥盟会，与魔道何异？这北冥城，与‘寂灭眷族’欲要创造的死寂绝地，又有何区别？！”

声声质问，如同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心头！不少中小势力的首领脸色微变，露出了深思和警惕之色。是啊，今天可以逼慕云澈，明天就能逼他们！瀚海商会和玄冰阁的人，脸色也更加难看。

“黄口小儿，休得胡言乱语，搅乱视听！”严啸被驳得恼羞成怒，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理由反驳。

“慕某是否胡言，诸位心中自有公断。”慕云澈语气恢复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慕某功法，确对‘寂灭’之力有所克制，此乃慕某之幸，亦或许是应对此劫的一线生机。但功法传承，绝非可以随意交易之物。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，尤其在司徒明、霜无痕等人脸上停留片刻：“若北冥盟会真有心共抗大劫，慕某并非不能出力。但，合作需有诚意，需建立在信任与公平之上，而非巧取豪夺、猜忌逼迫！”

“慕某在此立誓，”他抬起手，神色肃穆，“我所言冰窟所见，‘寂灭眷族’之阴谋，‘源秽’之危，句句属实！我慕云澈，与‘寂灭’之力，势不两立！若有虚言，或与‘寂灭’有染，必遭天谴，神魂俱灭！”

一道微弱的天道感应掠过大殿，证明此誓真实无虚。这让许多原本将信将疑的人，心中天平开始倾斜。

“至于合作……”慕云澈看向北冥宗四位长老，特别是那位始终闭目、气息最为渊深的居中长老，“慕某可承诺，若盟会诚心应对‘寂灭’之劫，在需要时，慕某愿在能力范围内，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，包括分享部分关于‘寂灭’特性的感知经验。但前提是，停止一切无端猜忌与逼迫！若有人再欲以莫须有之罪构陷，或行那杀人夺宝之举，就休怪慕某……玉石俱焚！”

“玉石俱焚”四字一出，一股凛冽的杀意混合着“墟”与“灭”的恐怖道韵，骤然从慕云澈身上爆发出来！虽然一闪而逝，却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心神剧震，连那四位化神长老，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容！

他们终于确定，这个年轻人，绝对有威胁到化神修士的底牌！逼急了，他真的敢拼命，也有能力造成巨大破坏！

大殿内，一片死寂。

慕云澈一番话，先驳斥指控，再立誓自证，最后亮出肌肉表明底线，软硬兼施，直接将皮球踢回给了北冥盟会。

是选择信任与合作，共同应对危机？还是为了不确定的“宝物”和“功法”，不惜逼反一个实力莫测、且可能成为重要助力的强者，甚至引发内乱？

这个抉择，落在了北冥盟会，尤其是北冥宗高层的身上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投向了那四位化神长老，特别是那位居中闭目的长老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