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一锤定音（1/2）
冰魄殿内，死寂无声。慕云澈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，以及最后爆发出的、令化神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凛冽杀意与恐怖道韵，如同冰水浇头，让许多被贪婪和煽动冲昏头脑的人瞬间清醒。
玉石俱焚！
这四个字的分量，足以让任何势力掂量再三。逼死一个元婴修士不难，但若这个元婴修士身怀秘法，能在临死前拉上几个化神垫背，甚至引爆不可预知的灾难，那代价就太大了。更何况，慕云澈还立下了天道誓言，自证清白，并将“合作”的选项摆在了台面上。
一时间，那些叫嚣着要“严惩”、“搜魂”的声音消失了。天霜门主霜寒天、黑水帮主屠刚等人脸色铁青，却也不敢再轻易开口。玄冰阁的寒鸩婆婆眼神闪烁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瀚海商会江老等人，则是暗暗松了口气，看向慕云澈的目光中，多了几分惊叹与复杂。
压力，彻底转移到了北冥宗四位化神长老身上。
良久，那位居中闭目的长老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眸，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浊，而是如同万载寒冰般深邃、剔透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并未看慕云澈，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“肃静。”
仅仅两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，让原本有些骚动的大殿彻底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这位北冥宗地位尊崇、常年闭关的大长老——冰魄真人。
“慕小友之言，不无道理。”冰魄真人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北冥盟会，乃是为应对北冥危局、共御外敌而设，非是巧取豪夺、党同伐异之地。无凭无据，便以莫须有之罪逼迫有功之人，非是正道所为，亦有损盟会威信。”
此言一出，霜寒天、屠刚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。冰魄真人这番话，几乎是直接否定了他们之前的指控。
“然，”冰魄真人话锋一转，目光终于落在慕云澈身上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，“‘寂灭’之劫，关乎北冥存亡，乃至苍生安危，确非小事。慕小友身怀克制‘寂灭’之力，此乃天意，亦是机缘。盟会需要这份力量，北冥需要这份力量。”
慕云澈心中微凛，知道关键来了。这位大长老，远比严啸之流老辣得多。
“故而，老夫提议，”冰魄真人声音沉稳，“其一，瀚海商会客卿长老慕云澈，发现‘源秽’之秘，有功于北冥，此前种种不实流言，当予以澄清，盟会成员，不得再以此为由滋扰。”
“其二，关于应对‘寂灭’之劫，慕小友既愿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助力，盟会当以诚相待。具体合作事宜，可由瀚海商会牵头，与慕小友商议细则，再报盟会备案。在此期间，慕小友之安全，由盟会共同担保，若有谁敢暗中加害，便是与整个北冥盟会为敌！”
“其三，”冰魄真人目光扫过霜寒天、屠刚等人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，“当务之急，是查清‘寂灭眷族’动向，加固冰魄原封印，而非内耗。各派当精诚合作，若有阳奉阴违、借机生事者，休怪盟会法规无情！”
三条提议，条理清晰，恩威并施。既安抚了慕云澈和瀚海商会，给了台阶下，又将“合作”纳入盟会框架，避免了慕云澈完全独立于掌控之外，更敲打了天霜门等势力，维持了盟会表面上的团结。
姜还是老的辣！
“大长老英明！”瀚海商会江老第一个起身附和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这个结果，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。
“我等无异议。”玄冰阁代表寒鸩婆婆也淡淡开口。
霜寒天、屠刚等人纵然心中不甘，但在冰魄真人的威压和“盟会法规”的大帽子下，也只能咬牙低头：“谨遵大长老法旨。”
“慕小友，意下如何？”冰魄真人看向慕云澈。
慕云澈心念电转。冰魄真人的提议，看似公允，实则依旧将他和瀚海商会绑在一起，并置于盟会的“监督”之下。但眼下形势，这已是破局的最佳方式。至少，明面上的逼迫暂时解除了，赢得了喘息之机。
“大长老处事公允，慕某没有异议。”慕云澈拱手，神色平静，“对抗‘寂灭’，慕某义不容辞。具体事宜，慕某愿与瀚海商会详细商议。”
“好。”冰魄真人微微颔首，“既然如此，此事就此定论。散会之后，各方当以加固封印、探查敌情为要，不得再起无谓纷争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冰魄真人不再多言，身影缓缓变淡，如同融入冰晶之中，消失不见。其余三位化神长老也相继离去。
盟会散去，各方势力首领神色各异地离开冰魄殿。天霜门、黑水帮的人脸色阴沉，匆匆离去。玄冰阁的人则若有所思。不少中小势力首领看向慕云澈的目光中，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。
“慕小友，今日真是……险象环生啊！”江老走到慕云澈身边，心有余悸，“多亏小友机敏果决，方能化险为夷。”
“江老过奖，若非商会全力维护，慕某也难以支撑。”慕云澈谦逊道，心中却无半分放松。他知道，冰魄真人的“公允”，只是将矛盾从明面压到了暗处。那些觊觎他“秘密”的人，绝不会轻易罢手。所谓的“盟会担保”，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，能有多大约束力，犹未可知。
“慕小友放心，既然大长老发了话，明面上短时间内无人敢动你。”江老低声道，“不过，暗地里的手段，不得不防。小友近日最好还是留在商会驻地，深居简出为妙。”
“我明白，多谢江老提醒。”慕云澈点头。他需要时间消化“大地胎膜”，提升实力。
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冰魄殿。殿外寒风凛冽，天色阴沉。慕云澈能感觉到，暗处仍有不止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。
“慕道友，请留步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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