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舌战群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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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五章：冰魄殿上，舌战群修

冰魄殿内，落针可闻。数百道目光，或锐利、或阴冷、或好奇、或漠然，尽数聚焦于大殿中央，那独立于瀚海商会席位之前的青衫身影。

北冥宗长老的问话，如同寒冰坠地，打破了短暂的死寂，也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引线。

慕云澈缓缓起身，青衫无风自动。他并未立刻回答长老的问话，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，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收入眼底。霜无痕的怨毒，司徒明的审视，天霜门主的冰冷，黑水帮主的凶戾，还有更多隐藏在人群中的、意味不明的视线。

压力如山，但他脊梁挺直，如孤峰迎风。

“诸位道友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清朗，不疾不徐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方才听闻诸多‘指控’，慕某只觉得……有些可笑。”

“可笑？”天霜门主霜寒天眉头一拧，寒气四溢，“死到临头，还敢口出狂言！”

“非是狂言。”慕云澈看向他，眼神平淡无波，“霜门主口口声声说慕某‘私藏重宝’、‘与敌勾结’，敢问，证据何在？莫非，仅凭几句空穴来风的谣言，以及贵公子与我竞价一块‘吞灵石’未果的私怨，便可定罪于一位在冰魄原拼死带回重要情报、助诸位认清‘寂灭眷族’与‘源秽’之危的功臣？这便是北冥盟会的公断之道？若是如此，岂不令天下修士寒心？”

他语速不快，却字字如钉，直指要害。先将霜无痕的指控与私怨挂钩，削弱其可信度，再点出自己带回关键情报的功劳，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。

“你！”霜无痕气得脸色发白，却被其父霜寒天一个眼神制止。

“巧言令色！”黑水帮帮主屠刚厉声道，“那你如何解释，你以元婴初期修为，如何能击杀化神期的黑袍人？若无私藏重宝或诡异手段，如何能做到？这本身便是最大的疑点！”

“屠帮主此言差矣。”慕云澈转向他，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，“修为境界，固然是衡量实力的重要标准，却非唯一。慕某所修功法特殊，于‘归墟’绝境中偶有奇遇，道韵与那‘寂灭’之力恰有几分相克。加之当时身处封印核心，借了‘地皇印记’残余之力，方能侥幸重创那化神黑袍人。此事，瀚海商会铁统领等人皆可作证，当时能量波动剧烈，他们虽未亲见，却应有所感应。莫非屠帮主认为，凭借外力、地利与功法相克取胜，便是‘私藏重宝’或‘与敌勾结’？若按此理，贵帮对敌时，是否也从不借助阵法、符箓之力？”

一番话，既解释了越阶杀敌的可能，又将“借力”归于公开事实（能量波动）和功法特性，合情合理，最后反将一军，让屠刚一时语塞。

“哼，强词夺理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来自玄冰阁席位，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妪，乃是玄冰阁长老寒鸩婆婆，“老身更感兴趣的是，你如何能精准找到那冰窟深处的封印核心？据老身所知，那通道隐秘，禁制重重，连我阁与瀚海商会多次探索都损失惨重，你一个初来乍到之人，如何能如入无人之境？莫非……你早就知道路径？或者，有人接应？”

这个问题更为刁钻，直指慕云澈行动中的“巧合”与“异常”。

慕云澈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“感慨”：“寒鸩长老此问，倒是让慕某想起一事。慕某修炼的功法，对空间波动与某些特殊能量颇为敏感。当日循着‘寂灭’气息最浓、空间最为紊乱之处前行，又侥幸避过几处险地，方抵达核心。至于为何能穿过部分禁制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目光似无意间扫过博古斋林老板的方向，“或许，与慕某身上一件祖传的、已近乎失效的护身古符有关，那古符似乎对某些古老禁制有微弱的感应与化解之效。可惜，在穿越最后一道禁制时已彻底毁去。此事，说来也是运气。”

他将“精准”归功于功法特性、运气以及一件“已毁”的祖传古符，死无对证，却又合情合理。甚至暗示这“古符”可能来自家族传承，增加了一丝神秘背景，让人不敢轻易断定他毫无跟脚。

“祖传古符？”寒鸩婆婆眼中狐疑之色更浓，却也无法再深究。

“就算你所言非虚，”北冥宗四位化神长老中，一位面色红润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开口，他是执法堂首座，韩枫的顶头上司，刑律长老严啸，“你身怀可能克制‘寂灭’之力的功法或特质，此事关乎北冥安危，乃至整个神州浩土的安危！为大局计，你是否应当将功法奥秘交出，由盟会共同参详，以应对‘寂灭’之劫？抑或，你所谓的‘功法相克’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，实则是你与‘寂灭眷族’同流合污的证明？”

图穷匕见！

这才是最终的目的！无论“私藏”还是“勾结”的指控，最终都指向一点：逼他交出秘密！要么是“宝物”，要么是“功法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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