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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九龙归玺,地宫认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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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通道

火折子的光晕很小,仅能照亮身前几步。

通道狭窄,两侧石壁湿滑,布满青苔。脚下是粗糙的石阶,一级级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

慕容烬走在前,司徒承玺跟在后,两人一前一后,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通道中回荡。

走了约莫二十丈,前方出现岔路。

慕容烬毫不犹豫转向左。

“慕容先生如何识路?”司徒承玺忽然开口,声音在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慕容烬脚步未停:“祖制图谱,曾有幸见过残卷。”

“先生对前朝旧事,似乎颇为了解。”

“略知皮毛。”

沉默片刻,司徒承玺又问:“先生以为,学生……配执此玺否?”

慕容烬背脊微僵。

他缓缓转身,火光照亮司徒承玺年轻的脸。那双眼睛清澈,却深不见底,正静静看着他。

“殿下为何有此一问?”

司徒承玺微微垂眼:“柳相抚养学生十五年,教学生读书明理,告学生身世来历。他说,学生肩负重振大燕正统之责,不可有负先帝遗志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

“可学生……对那个‘先帝’,毫无印象。对‘大燕’,亦无实感。这玉玺,这江山,于学生而言,更像是……柳相交托的一桩重任。”

慕容烬静静看着他,心中翻涌。

这孩子,不傻。

他看得清自己的位置,也看得清柳文渊的掌控。

“殿下,”慕容烬缓缓开口,“玉玺是死的,江山是活的。执玺者为何人,比玺从何来更重要。”

“那学生该为何人?”

慕容烬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转身,继续前行,声音飘来:

“殿下不妨先看看,您的父皇,为您留下了什么。”

通道尽头,豁然开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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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主室

火光所及,是一间约三丈见方的石室。

石室四壁光滑,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。正中一座石台,台上空空如也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石室正对的墙壁——

整面墙是一幅巨大的壁画。

壁画色彩虽已有些黯淡,但气势恢宏,笔触凌厉。画面中央,一名身着玄甲、披风猎猎的男子跨坐战马之上,手持长戟,戟尖染血。他身后是千军万马,旌旗蔽日;面前是残破城关,烽烟滚滚。

男子眉目如剑,眼神锐利如鹰,即便隔着岁月与颜料,那股沙场征伐、开疆拓土的霸气仍扑面而来。

画面左侧,是列阵森严的铁骑;右侧,是跪地请降的敌将。上方九龙盘旋,并非祥瑞之态,而是张牙舞爪,怒目俯瞰,仿佛守护着这场征伐的成果。

慕容烬站在壁画前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。

画中那张脸——是他。

是十五年前,刚刚踏平北漠三镇、班师回朝的司徒峻。那时他三十有五,正是一个帝王最鼎盛、最锐不可当的年岁。

“这是……”司徒承玺走到他身侧,仰头看着壁画,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,是对那股磅礴气势的本能敬畏。

“您的父皇,大燕开国皇帝,司徒峻。”慕容烬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壁上,“这幅画绘于景泰元年春,那时陛下刚平定北疆,大燕版图至此奠定。”

司徒承玺的目光扫过画面每一个细节——染血的长戟、破碎的旗帜、敌军将领屈膝的姿态。他久久凝视画中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仁慈,只有冰冷的决断与掌控一切的威严。

“画此画时……”司徒承玺轻声问,声音在空旷石室中有些发颤,“父皇在想什么?”

慕容烬缓缓抬手,指向壁画右下角。

那里有一行小字,铁画银钩,笔力遒劲,墨色虽淡,风骨犹存:

“ 铁甲未冷,血犹温。江山非乞得,乃以戟尖丈量,以白骨奠基。后世执玺者,当记:帝王之尊,非天赐,乃自取。 ”

落款:“司徒峻,景泰元年三月,于北疆捷后”。

司徒承玺的手指,悬在那行字上方,终究没有触碰。

他盯着那些字,仿佛能看见写下它们的人——甲胄未卸,战袍染尘,坐于刚刚攻克的敌帐中,以剑尖蘸墨,在随军舆图的背面,刻下这血与火淬炼出的箴言。

“帝王之尊,非天赐,乃自取……”司徒承玺喃喃重复,眼中光影明灭。

慕容烬看着他,声音沉缓:

“殿下看清楚了?这便是您的父皇。他的江山,是马背上打下来的;他的威严,是尸山血海里立起来的。他没有留给子孙安逸的温床,只留下这句话——要坐稳这龙椅,靠的是本事和气魄。”

司徒承玺缓缓退后一步。

他不再看壁画,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手,握过笔,抚过琴,被柳相教导着写出一手端正楷书,却从未沾过血,从未提过戟。

然后,他抬头,重新看向画中那个玄甲染血的帝王。

许久。

他缓缓跪下,对着那行字,郑重叩首。

一叩。

二叩。

三叩。

起身时,脸上再无迷茫,唯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肃穆。

“学生……记下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像钉进了石壁。

慕容烬深深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石台。

他在台前蹲下身,指尖在台底细致摸索。石台冰凉,触感粗糙,但他的动作稳而准——这具身体的记忆或许模糊,但灵魂深处的烙印从未消失。

片刻,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、与周围纹路反向的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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