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玉玺现世,东宫初见(1/2)
翌日,辰时,相府书房
柳福垂手立在书案前,声音压得极低:
“相爷,查清了。慕容烬身边那个叫墨九的护卫,还有他们暗地里使唤的那批人——用的联络暗号、行事手法,和前朝燕宫‘黑鸦卫’一模一样。”
柳文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笔尖墨汁滴在宣纸上,洇开一团黑。
“黑鸦卫……”他缓缓放下笔,“司徒峻的亲军暗卫,专司刺探、护卫、暗杀。宫变后便销声匿迹,原来……一直藏着。”
“是。”柳福点头,“这些人身手极好,行事隐秘,若非咱们的人盯得紧,又恰好认得几个旧时暗号,根本察觉不到。”
柳文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意渐深,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玩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叩桌面,“难怪他知道玉玺所在,难怪他对前朝秘辛了如指掌。他不是偶然得了什么秘密——他就是司徒峻留下的那条暗线。”
柳福迟疑:“那慕容烬此人……”
“更好用了。”柳文渊打断,眼中精光闪烁,“黑鸦卫的目标是什么?护玉玺,护正统,护司徒峻的血脉。如今我要扶承玺上位,要拿玉玺正名——他们的目标,与我一致。”
他站起身,踱到窗边:
“一把刀,若知道该砍向谁,便省了握刀人许多力气。”
柳福会意:“那……可要敲打慕容烬,让他知晓咱们已摸清他的底?”
“不必。”柳文渊摇头,“既知是同路人,何必捅破窗户纸?他既愿演,我便陪他演。”
柳福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可慕容烬此人……心思太深,恐难掌控。”
“无妨。”柳文渊摆手,“他有所求,便有所制。去,备一份‘诚意’。”
“诚意?”
他转身,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,递给柳福:
“把这个,给宸妃那幼子送去。”
柳福接过,入手微沉。他小心打开一条缝——盒内衬着丝绸,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的药丸,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---解药。
柳福面色微凝,躬身更低:“正要禀报。那三岁幼子……前几日已不堪毒膏折磨,夭折了。孩子浑身溃烂,死状凄惨。此事若让宸妃知晓,恐……”
柳文渊眉头微皱,随即又舒展:“死了便死了。司徒弘的血脉,本就不该留。宸妃现在何处?”
“已秘密潜回京城,藏身相国寺。”柳福声音更轻,“咱们的人暗中盯着,发现她身边侍女有咳血之症,怕是……已染上疫病了。”
柳文渊眼中精光一闪:“染疫?倒是巧了。既如此,这药更要送。告诉她,是慕容烬以玉玺为筹码,换她性命。服下可暂缓疫症,半月内无恙。半月后新帝立,自有解药普济京城。”
柳福迟疑:“那幼子夭折之事……”
“瞒着。”柳文渊语气平淡,“就说孩子安好,已另置妥善之处照料。等她服了药,稳住了,再慢慢透风不迟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柳文渊补充,“告诉宸妃,想活命,就安分待在寺里。若敢妄动——药,便没了。”
柳福双手接过锦盒,躬身退出。
柳文渊独自站在书房中,望向窗外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幼子夭折,宸妃染疫……
这局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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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寅时末,九龙金殿废墟
天色将明未明,残月如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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