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牵丝·下(2/2)
灯身剔透,灯屏上绘着的并非寻常花鸟,而是苍茫大漠孤烟,转一面,又变成朦胧江南细雨。
烛火在灯内燃起,光影流动,那漠上的烟、江南的雨,竟仿佛活了过来,随着机括缓缓旋转。
宋辞将灯轻轻搁在乔慕别身侧的案几上。
他望着那灯,有些出神。
幼时在扬州的元宵节,街上也有这样绚烂的灯。
他总仰头看得痴了,父亲便笑着买一盏小的给他,让他晚上抱在怀里睡。
柳枝,乘风,江南雨……
方才那谜面里的字眼,此刻和眼前流转的光影交织,竟像一句无言的慰藉。
他看得专注,以至于当乔玄的手臂再次环过来,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时,他都没有立刻抗拒。
“给你玩。”
乔玄的声音响起。
乔慕别猛地回神,垂下眼帘,低声道:
“谢……谢嗲嗲。”
乔玄没应这话,只看着他,目光沉静。
桌帷长长地垂落,遮住了桌下的情形。
忽然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,轻轻碰了碰乔慕别掩在袍摆下的脚踝。
乔慕别脊背瞬间绷直,呼吸滞住。
那触感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碰,是贴着脚踝内侧,缓缓地、带着磨人意味地向上蹭,划过小腿肚,蹭过敏感的膝弯,最后停在大腿内侧,不轻不重地压住,甚至带着某种节奏,缓缓碾磨。
乔慕别猛地咬住下唇,脸颊骤然烧起一片绯红,连眼尾都被逼出了更浓的艳色。
想并拢腿,又不敢有大动作,只能僵硬地坐着。
那作乱的脚尖甚至得寸进尺,撩开他袍摆的下缘,隔着绸裤,继续那磨人的摩挲。
一阵酥麻混杂着强烈的羞耻感窜上脊椎。
粗糙的缎面靴底蹭过最敏感的腿根软肉时,乔慕别浑身一颤,一声压抑不住的泣音险些冲破喉咙。
“怎么?”
乔玄低下头,语气带着明知故问的关切,“可是身子不适?”
乔慕别拼命摇头,呼吸急促: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脸这么红。”
乔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,
“是不是坐久了,腰酸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手臂用力,竟直接将乔慕别整个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揽了起来,转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这个姿势让乔慕别彻底陷落在乔玄怀里,背靠着宽阔坚实的胸膛,腿搭在对方膝上。
桌下的那只脚总算退开了。
可这姿势让乔慕别更加无地自容——他像一件被把玩的珍器,又像一个全然依赖父亲的稚儿,被圈禁在这方温暖而坚固的怀抱里,动弹不得。
乔玄的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腹。
乔慕别忽然抬起手,指尖轻轻揪住了乔玄胸前的衣襟。
乔玄低头,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脖颈,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,目光扫向案几上那盏兀自旋转的琉璃灯。
“慕别,”
他唤他名字,
“你看这灯,转得再好看,光也是从里头的烛火来的。没有那点火,它就是块冷冰冰的琉璃。”
覆上他小腹的手轻轻拍了拍,温热透过衣料传递。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