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牵丝·下(1/2)
“贵人万安。小的……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告罪。公子他……他实在分身乏术,老爷急召,已归家去了。特命小的向贵客致歉,今日不能亲陪,万望海涵。”
乔玄执起玉箸,夹了一箸清爽的笋丝,放入乔慕别面前的碟中,闻言眼皮也未抬:
“哦?何事如此急切?”
小厮面露难色,搓着手,支支吾吾:
“这……老爷家事,小的不敢妄言……”
宋辞适时上前一步,袖袍微动,一小锭银子便滑入小厮掌心,声音温和:
“小哥但说无妨,我家老爷与白东家也算旧识,关心一二罢了。”
小厮掂了掂掌心银锭的重量,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腰弯得更低,语速也快了起来:
“谢贵人赏!其实……其实是我家老爷身子不大好,近些时日一直卧病,不见起色,这才火急火燎地把少东家从外头叫回来侍疾。”
“是何病症?可请了良医?”
宋辞顺着话头问。
“请了,怎么没请!京里有名的大夫都看遍了,说是……心病。”
小厮压低了声音,凑近些,
“说起这心病,也是造孽。早年夫人诞下少东家时,一同落地的还有一位小姐。”
“当时便有个游方的老道,说小姐命格有些……呃,奇特,在家恐有妨碍,须得送去道观清修,方能平安长大。老爷当时不信这些,硬是留在了身边。结果呢,”
他叹了口气,摇头晃脑,颇有些说书人的腔调:
“没几年,小姐莫名染了场怪病,少东家也跟着身子不妥帖起来,夫人更是……唉,伤心过度,没多久就去了。”
“老爷这才慌了神,四处去找那老道,哪里还寻得着影儿?”
“只好真把小姐送到城外白云观去了。好不容易小姐大了些,前两年接了回来,本指望团聚,谁知……小姐竟自己走丢了,至今音讯全无。老爷这心病,便是这么落下的,一天重似一天。”
小厮说得绘声绘色,带着市井传闻特有的添油加醋和宿命色彩。
乔慕别静静听着,碟中的笋丝未动。
龙凤双生……
妹妹走失……
这话里裹着太多似曾相识的影子。
心却静静定了下来。
楼下大堂忽地爆发出一阵喝彩。堂倌嘹亮的报喜声穿透门扉隐约传来:
“头彩琉璃灯!谜面是觉微先生出的——‘三月柳枝系春痕,一线乘风入云烟。不恋芳菲繁华地,只向青天自在还。’打一物!”
“觉微先生?可是写《梨园记》的那个?”
“正是他!”
议论声嗡嗡传来。
小厮禀报完,又恭敬呈上一物。
“公子临走还特意吩咐,楼下正猜谜取乐。贵客若有雅兴,亦可命人传递诗笺等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为了显示自己办事周全,又补充道,
“头彩虽薄,是一盏走马琉璃灯,倒也精巧,聊作消遣。”
宋辞接过洒金笺,小厮识趣地躬身退下。
乔玄执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瞥向身侧的乔慕别。
只见他视线掠过窗棂,投向楼下灯火最盛处。
“想要那灯?”
乔玄放下酒杯,语气随意。
乔慕别没答,只是长睫颤动了一下。
乔玄看他这副样子,忽然笑了,对宋辞道:
“这谜朕解了。是‘风筝’。”
宋辞会意,转身下楼。
不多时,那盏赢得满堂彩的走马琉璃灯便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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