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手术很成功(1/2)
“厉总,季总,让你们担心了!”市局领导紧紧握住丹妮姐的手,面色沉痛,“厉北宸同志是我们公安系统的英雄和骄傲!请你们放心,我们已经调集最精干的力量成立专案组,省厅会直接督办!不惜一切代价,一定揪出凶手,给北宸同志,给特警队一个交代!医院这边,我们已经打了招呼,动用一切资源,全力救治!有什么需要,直接提!”
省厅领导也郑重地表态,话语铿锵有力。领导的慰问带着官方的力量和人情的温度,像一阵风,稍稍吹散了走廊里部分凝滞的阴霾。但我的心,依旧被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死死钉在原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这是我人生中最漫长、最无助的等待。
作为一名医生,我习惯了在无影灯下,手握器械,与时间赛跑,与死神争夺生命。
我习惯于主动出击,习惯于在清晰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中找到掌控感。可此刻,我被隔绝在这扇门外,成了一个只能被动等待宣判的家属。这种未知的焦灼、无能为力的恐慌,比任何一台复杂手术带来的压力都要折磨百倍。
我不停地看着手表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推算着手术可能进行到的步骤:清创、骨折复位、固定、监测颅内压……每一个可能的意外都会让我的心狠狠一抽。
我的手心里,那枚装在塑封袋里的翡翠平安吊坠,几乎要被我的体温捂热。我反复摩挲着它清晰的轮廓,八年寻觅的执念,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了最卑微、最虔诚的祈祷:保佑他,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无事。只要他能醒过来,只要他能好起来,我什么都可以不问,不问他为什么瞒着我,不问他为何“蓄谋已久”……我只要他醒过来。
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灰白,城市即将从沉睡中苏醒时,手术室上方那盏灼烧了我一整夜的红灯,“啪”地一声,熄灭了。
门被推开,主刀的骨科主任和我熟悉的普外科佟老师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,他们的神色,比进去时明显轻松了许多。
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,屏住呼吸。
“医生/老师,怎么样了?”丹妮姐和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干涩而急切。
骨科主任摘下口罩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这口气仿佛也卸下了我们心头的千斤重担:“手术很成功。全身多处骨折,尤其是左臂肱骨,已经做了复位和内固定。所有的外伤也都彻底清创缝合了。术中生命体征一直比较平稳,出血控制得很好。”
佟老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安抚和一丝身为师长对晚辈的关切:“简心,你放心,所有创口我们探查得很仔细,没有发现迟发性出血或残留异物,处理得很妥当。接下来就是扛过感染关和漫长的恢复了。”
我悬着的心猛地往下落了一半,但还有最关键的一块石头堵在嗓子眼:“那……他的头……颅内……”
“神经外科的刘主任一直在手术室全程监控着,”佟老师耐心解释,“颅内压监测显示情况稳定,血肿没有扩大,暂时没有出现需要紧急开颅手术的指征。按照我们术前讨论的保守治疗方案,术后直接送ICU,继续严密监护和药物治疗。只要颅内的血肿能慢慢自行吸收,脑水肿得到有效控制,预后……还是比较乐观的。”
“谢谢!谢谢你们!辛苦了!”丹妮姐连声道谢,声音哽咽,紧紧握住医生的手。季礼也在一旁郑重地道谢。周锐和陈锋更是激动得别过脸去,用手背狠狠抹着眼睛。
很快,厉北宸被推了出来。平车缓缓经过我面前。他双眼紧闭,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脸上有细小的擦伤,左臂缠着纱布和绷带,身上连接着引流管、输液管,胸膛随着呼吸机有节奏地微微起伏。这微弱的、依靠机器维持的生命迹象,却是此刻穿透我漫长黑夜的、最刺眼也最珍贵的光。
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锁在他脸上,直到平车拐过走廊转角,朝着ICU的方向远去。
ICU厚重的自动门缓缓闭合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我们彻底隔绝在外。
门外的走廊瞬间陷入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寂静,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。熬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,精神一旦稍有松懈,排山倒海的疲惫便猛地席卷上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
厉丹妮看着紧闭的门,眼神有些发空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季礼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低沉却稳定:“先去旁边坐一下吧。ICU有最专业的医护24小时看护,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待,并且相信他们。”
我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抽离出来。我是医生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厉北宸与死神搏斗的漫长拉锯战中,家属保持冷静、保存体力有多么重要。我的喉咙干涩发疼,声音沙哑,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:“丹妮姐,季总,周队,陈锋,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,折腾了一夜。ICU有严格的探视制度,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没有用。我今天早上八点交完班,刚好可以赶上上午的探视时间。我留在这里,是最方便也最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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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丹妮看向我,目光落在我眼底的疲惫和强撑出的镇定上,满是心疼:“心心,你也一夜没合眼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,”我打断她,努力想挤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,但脸部的肌肉似乎都僵硬了,“我是医生,留在这里,沟通起来最方便,心里也最踏实。丹妮姐,季总,天亮之后,公司、家里,还有……这件事的调查,都需要你们去处理、去应对。你们需要保存精力。周队,陈锋,你们也一样,队里后续的报告、配合调查,都需要你们。都回去吧,这里有我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那力量不仅仅来自于我的职业身份,更来自于我与病床上那个人之间,此刻无法被任何事物切断的联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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