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原来他一直都在(1/2)
手术室外的走廊,灯光惨白,时间像凝固的胶体,缓慢得令人窒息。
厉北宸被推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,门上方“手术中”的红灯冰冷地亮着,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、丹妮姐、季礼、周队和陈锋或站或坐,无人言语,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仪器推过的轱辘声打破死寂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装在透明塑封袋的翡翠平安吊坠,边缘有些硌手。我身上的白大褂沾了些许血迹,那血迹不是别人的,是厉北宸的。冰冷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他正在里面经历着什么。
所有的纷乱、恐惧和此刻心脏被碾碎般的疼痛,都源于刚才在抢救室外,护士递过来的这个塑封袋。
当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形状和颜色撞入视线时,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。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有那么几秒,我几乎感觉不到它的跳动。
是它。真的是它。
那细腻的雕工,那抹独特的、温润的阳绿色,还有边缘那道极细微的、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浅痕……那是我十七岁生日时,妈妈亲手给我戴上的,她说:“心心,妈妈还专门请了寺里的大师开过光的,会护你平安。”后来,它成了妈妈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八年前,在青川那片绝望的、吞噬了一切的废墟之下,在黑暗和死亡的恐惧将我淹没时,是那个声音,和透进来的一缕光,给了我生的希望。被救出来时,我灰头土脸,满身是伤,意识模糊,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这枚带着妈妈祝福和我的全部感激的吊坠,塞进了那个救我出来的特警手里。
八年了。我从未停止寻找。它成了一个执念,一个深埋心底的挂碍。我曾无数次幻想重逢的场景,想过千百种可能,甚至因此,在面对厉北宸那份汹涌而直接的感情时,心底总会悄然泛起一丝犹豫和亏欠,我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还装着另一个模糊的影子,觉得对他不够纯粹和公平。
可现在……这枚吊坠,竟然从他的贴身私人物品里……
除非……
一个答案呼之欲出,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,几乎将我击垮。
除非,当年那个在废墟里给予第二次生命的人,就是厉北宸。
这个念头像一道撕裂天空的惊雷,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混沌,震得我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稳。无数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相互碰撞,拼凑出让我心惊的脉络:
八年前,青川,那个沉稳有力的声音:“坚持住,我们马上救你出来。”
六年前,叶榆医大,那个在讲台上做着《校园地震应急避险知识宣讲》的冷峻讲师。
一年前,长明立交车祸现场,那个厉声斥责我“拿生命当儿戏”的救援指挥官。
今年年初,医院急诊,那个因为紧张他的伤员队友,质疑我专业性的特警。
舒佳婚礼上,那个冷着脸替我挡酒,又强行我上车送我回家,固执地加我微信的“冷面伴郎”。
还有那个改变一切的暴雨夜……他撞见我PTSD发作时的狼狈,我高烧住院的三天,衣不解带地照顾我,出院后给我做那碗熨帖的渝城小面……从那时起,他对我的态度悄然转变,那份包容、呵护和偏爱,原来并非无缘无故。
所以,暴雨夜那天,或者更早,他就已经认出我了?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把吊坠塞给他的女孩?
那他所有的靠近,所有的好,那些让我逐渐沉溺的“日久生情”,难道都是……“蓄谋已久”?他早知道我是谁,却一直瞒着我,一个字都不曾透露?
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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