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原来他一直都在（2/2）

震惊、困惑、一种被隐瞒的淡淡委屈，还有更汹涌的、意识到“原来他一直都在我生命的轨迹里，原来我们之间的羁绊远比爱情开始得更早、更深”的震撼与悸动……种种情绪在我胸腔里激烈地冲撞、撕扯，让我喘不过气。

但现在，所有这些疑问和翻腾的情绪，都必须被死死压下去。他还在手术室里，生死未卜。我死死攥紧那个塑封袋，冰凉的塑料和里面温润的翡翠形成奇异的触感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、刺痛。我拼命告诉自己：简心，你是医生，冷静！现在，他活着出来，比任何事情都重要！

其他的……等他醒了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！亲自问个明白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一丝医生的冷静，但心脏那被攥紧的疼痛丝毫未减。我转向周锐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：“周队……厉北宸他……他今天不是不出任务吗？他之前明明跟我说……”

“简医生……”

周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这个一向坚毅高大的汉子，此刻眼睛通红，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刻满了痛苦和深重的自责。他站在我面前，头深深地低下去，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。

“简医生，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带着无尽的懊悔，“厉队……他是替我去出任务的。本来今天该我带队的。可我家孩子突然发高烧，抽搐……我老婆吓得六神无主……厉队他知道后，二话不说就让我留下，说他去。是我……如果不是我……现在躺在里面的人，应该是我啊！是我害了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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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锋脸上包着纱布，急吼吼地上前一步，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泪痕和愤恨：“简医生，锐哥说的是真的！但我们任务很顺利的，准备返程时，车子临时有点小毛病，耽搁了不到十分钟，跟前车拉开了点距离。结果就在环山公路那段，突然冲出来两辆没牌的车，硬生生把我们的车逼停撞上了山体！他们……他们分明是早有准备，那些人下车一句话都没说，抄着家伙就冲着我们来！目标明确！队长是为了护着我们几个，才被他们重点围攻的！那根朝着我后脑来的钢管，是队长用胳膊给我挡下来的！骨头碎裂的声音……我听得清清楚楚！是我没用，是我连累了队长！”

我听着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又像烙铁，反复刺穿、灼烧着我的心。我理解周锐作为父亲的无奈和焦心，我也明白厉北宸对队友那种深入骨髓的担当和保护欲。道理我都懂，可是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他？为什么要让他来承受这一切？那种心疼他到无以复加、却又无法真正去怨恨周锐和陈锋的复杂情绪，堵在我的喉咙里，火烧火燎，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
丹妮姐走了过来，轻轻揽住我微微颤抖的肩膀。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，眼神锐利如冰，带着一种稳住大局的沉静。“心心，现在不能自乱阵脚，你得撑住，北宸需要你！”

她的目光随即锐利地转向陈锋：“你确定，对方就是冲着你们这辆车来的？目标明确？”

陈锋用力点头，眼神里是后怕和愤怒：“丹妮姐，我敢用命担保！他们下手太狠了，招招往要害去，而且……他们看队长的眼神，不一样。那不是普通的寻衅或报复。”

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季礼，此刻眼神深邃得看不见底。他沉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：“如果目标明确，事情恐怕不简单。北宸的身份刚刚公开不久，加上厉氏最近的几个大动作和竞标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。他和厉丹妮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寒意。

“我去安排一下。”季礼说完，走到走廊稍微僻静的转角，拿出手机。他的背影挺拔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清晰冷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

“……是我。立刻启动‘磐石’预案，级别提到最高。重点防护集团总部、博安研发中心、厉总还有苏董的住所。外围警戒扩大范围，所有进出都要加密核查。”

“另外，动用所有渠道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我要知道今晚环山公路袭击案的全部细节。那两辆无牌车，那些袭击者，他们的来历，背后有没有人指使，目标究竟是北宸个人，还是厉氏。有任何蛛丝马迹，第一时间报给我。”

他简洁利落地布置完，走回来，对丹妮姐微微颔首：“都安排了。”

丹妮姐低声回应：“辛苦了。”

紧张压抑的等待仍在继续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得无比难熬。
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，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。

几位穿着便服但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，在医院院领导的陪同下，正快步朝我们这边走来。为首的两位，我曾在本地新闻里见过，是明市公安局的主要领导和省公安厅的一位负责同志。他们面容沉肃，显然是得知消息后，第一时间赶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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