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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雨夜筹谋与“醉鬼”的破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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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,示弱和“胡闹”,成功引起了注意,也或许让对门更加确信她们已山穷水尽,只剩哭闹。

江念在荣筠溪怀里,哭声渐止,小脸上还挂着泪珠,眼神却冷静得很。她在等,等更大的鱼。

申时初,雨彻底停了,天色依旧阴沉。一个穿着体面绸衫、摇着折扇的身影,慢悠悠地踱过了街,正是钱管事。他显然是听说了伙计的回报,特意过来“欣赏”成果的。

看到玉茗茶楼门可罗雀,荣筠溪母女眼眶红肿、神情萎靡地坐在里面,钱管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他踱进茶楼,四下打量了一下,啧啧两声:“荣娘子,何苦呢?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我们东家给的条件,已经很优厚了。你看看你现在,守着这空壳子,连孩子的脸都饿小了。”

荣筠溪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微弱:“钱管事……那借据,真的不能……再商量了吗?我们……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……”

“商量?”钱管事假笑,“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,有什么好商量的?要么还钱,要么交楼。我们东家耐心有限,赵三爷的脾气,你也见识过了。我劝你,早点想通,大家都省事。”他刻意提到赵三,进行威胁。

江念缩在荣筠溪身边,看似害怕地偷眼看钱管事,实则心中飞快盘算。钱管事在这里,赵三会不会来?他们会不会在这里碰头商量?录音笔只有一次机会,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。

或许……可以再激一激?

“钱……钱伯伯,”江念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细如蚊蚋,“那借据……能再给念念看看吗?念念想看看外公的印章……”

钱管事一愣,随即失笑,语气轻蔑:“小丫头,你看得懂吗?也罢,让你死心。”他大概觉得胜券在握,又想在精神上进一步摧垮这对母女,竟真的从怀中掏出那张借据,抖开,在江念面前晃了晃,“看清楚了,这可是你外公亲笔签字画押,还有私章为证!赖不掉的!”

江念努力睁大眼睛,快速记忆着借据上的细节——纸张颜色、墨迹、签字的位置、印章的模糊轮廓。同时,她将“真相录音笔”从系统空间悄然握在手心(外形像一支略粗的炭笔),藏在袖子里,随时准备启动。

钱管事炫耀完,正要收起借据,茶楼外传来一阵粗嘎的笑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。

“妈的,今天手气真背!又输光了!”赵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他显然刚从赌坊出来,又去喝了酒,此刻满脸通红,眼神浑浊,走路有些摇晃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醉醺醺的跟班。

钱管事眉头一皱,显然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见到醉醺醺的赵三,但赵三已经晃了进来。

“哟!钱、钱管事也在啊!”赵三打了个酒嗝,眯着眼看到钱管事,又看到荣筠溪母女,顿时咧嘴笑了,笑容狰狞,“怎么?又来催这对丧门星了?早跟、早跟你说,跟女人废话什么!直接撵出去就完了!”

钱管事收起借据,淡淡道:“赵三爷,东家自有安排。您喝多了,还是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歇什么歇!”赵三一挥手,喷着酒气,“钱老板答应老子的好处,可、可还没给全呢!妈的,为了这点事,老子这两天被赌坊那帮孙子催得跟狗一样!钱管事,你回去跟钱老板说,剩下的二十两,今天必须给!不然……不然老子可没耐心再等三天!”

二十两!江念心中一动。这是赵三办事的酬劳?还是追加的?看来赵三确实被赌债逼得很急,甚至敢对钱管事抱怨施压。

钱管事脸色一沉:“赵三爷,酬劳东家自然不会少你的。但事情要按规矩办,三日期限未到……”

“屁的规矩!”赵三借着酒劲,似乎格外暴躁,“老子看她们就烦!今天就得让她们滚蛋!钱管事,你是不是心疼这娘们了?啊?”他猥琐的目光扫过荣筠溪,又指着江念,“还是看上这小杂种了?告诉你,这茶楼地契,老子要定了!钱老板答应给我的那份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还有,那假借据老子也出了力,偷印鉴的主意还是老子想的呢!别想赖账!”

“赵三!”钱管事厉声喝止,脸色大变,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(幸好此时没有其他外人),又狠狠瞪向赵三,“你胡说什么!喝多了就滚回去!”

假借据!偷印鉴!赵三亲口说出来了!虽然是在醉后,但信息量巨大!

江念的心脏狂跳起来。机会!就是现在!她意念一动,藏在袖中的“真相录音笔”悄然启动,笔尖微微发热,表示正在录音。五米范围,足够了!她努力维持着害怕的表情,小身子往荣筠溪身后缩了缩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。

赵三被钱管事一喝,酒似乎醒了一点,但嘴上还不服软:“老子、老子没胡说!那老东西的印,不就是老子让‘瘦猴’趁乱摸来的吗?仿字不也是你找的人?现在想撇清?没门!今天不给钱,老子就把这事捅出去!看谁倒霉!”

钱管事气得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阴狠:“赵三!你给我闭嘴!你想死别拖累东家!酬劳少不了你的!再敢胡言乱语,信不信东家让你在梧州城混不下去!”

“吓唬谁呢!”赵三梗着脖子,“老子烂命一条!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你们那些腌臜事,老子知道的多了!逼急了,大家一起完蛋!”

两人就在这残破的茶楼里,当着荣筠溪母女的面,几乎撕破脸皮地吵了起来。一个借酒撒泼索要酬劳兼威胁,一个气急败坏想要压制。每一句争吵,都清晰地揭示了伪造借据、偷盗印鉴的阴谋,甚至暗示了钱富贵更多的不法勾当。

荣筠溪听得浑身冰冷,又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。果然!果然是他们陷害!她死死咬着嘴唇,才忍住没有冲上去撕打。

江念则紧紧攥着袖子里的录音笔,心中默数着时间。一炷香,五分钟……足够了!赵三和钱管事的每一句对话,都是铁证!

终于,钱管事似乎意识到在这里争吵毫无益处,且可能隔墙有耳(虽然他觉得荣筠溪母女不足为虑),强行压住怒火,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,塞给赵三,冷声道:“这里是十两!先拿着!剩下的,等茶楼到手,自然给你!现在,立刻给我滚!再敢多嘴,你知道后果!”

赵三掂了掂钱袋,脸色稍缓,但依旧哼哼唧唧:“这还差不多……早点给不就完了……”他斜睨了一眼惊恐万状的荣筠溪和“吓呆”的江念,嗤笑一声,对跟班道:“走!喝酒去!晦气!”

看着赵三摇摇晃晃离开,钱管事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转头看向荣筠溪,眼神冰冷而嫌恶:“荣娘子,你都听到了?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我劝你,安分点,还能留条活路。否则……赵三爷的手段,你是见识过的。”说完,冷哼一声,也拂袖而去。

茶楼里,再次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良久,荣筠溪猛地抱住江念,身体剧烈颤抖,不知是后怕,还是愤怒。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……偷印……伪造……”她语无伦次。

江念轻轻拍着娘亲的背,小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声音虽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:“娘亲,不怕了。我们……有证据了。”

她松开荣筠溪,从袖子里拿出那支看似普通的“炭笔”——“真相录音笔”。意念微动,选择了“播放”刚才录下的片段。

立刻,赵三那粗嘎醉醺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茶楼里:

“……那假借据老子也出了力,偷印鉴的主意还是老子想的呢!……”

“……那老东西的印,不就是老子让‘瘦猴’趁乱摸来的吗?仿字不也是你找的人?……”

钱管事气急败坏的喝止和威胁也清晰可辨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惊雷,炸响在荣筠溪耳边。她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念手中那支神奇的“笔”,又听着里面传出的、铁证如山的对话,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几乎晕厥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指着录音笔,声音颤抖。

“这就是证据,娘亲。”江念关掉播放,小心地收好录音笔(它已经开始微微发热,提示一次性使用即将耗尽),“赵三亲口承认偷印鉴、伪造借据,钱管事也没有否认。这就是他们陷害我们的铁证!”

荣筠溪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但这一次,是狂喜的泪水,是绝处逢生的泪水!她紧紧抱住江念,恨不得将女儿揉进骨血里:“念念!我的念念!你真的是娘亲的福星!是老天爷派来救娘亲的!”

有了这个证据,他们就不怕了!可以去衙门告状!不,衙门可能被买通了……那就去府城!找知府大人!赵三和钱管事的话里,还提到了钱富贵别的“腌臜事”,或许能牵扯更大!

希望,如同暴雨后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,骤然照亮了这间残破的茶楼,也照亮了荣筠溪灰暗已久的心田。

“娘亲,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。”江念虽然也激动,但很快冷静下来,“这个证据太重要,也太……不可思议。我们不能轻易拿出来。要选对时机,选对地方,最好能一击必中,让钱富贵和赵三他们无法抵赖,也无法报复。”

荣筠溪连连点头,此刻她完全信任女儿的智慧:“念念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江念沉吟着。直接去衙门,刘衙役和王师爷可能捣鬼。去府城?路途不近,她们两个弱女子带着这么重要的证据,路上是否安全?而且,时间只剩下两天了。

或许……可以双管齐下?一边想办法在本地制造舆论压力,一边寻求更可靠的官方渠道?

她想起昨天苏文谦的话,还有他留下的地址。苏秀才虽然穷困,但有功名在身,为人正直,或许可以信任,也能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。

“娘亲,我们去找苏秀才商量。”江念做出决定,“他是读书人,懂道理,也有见识。而且,他昨天帮了我们,是个好人。我们先听听他的意见。”

“好!”荣筠溪此刻心潮澎湃,有了证据,就有了底气和希望,做什么都充满了干劲。

母女俩迅速收拾了一下,锁好茶楼门(尽管它已经不怎么结实了),按照苏文谦留下的地址,撑起伞,朝着西街柳树胡同走去。

雨后的街道湿滑清冷,但她们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。黑暗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虽然前路依然荆棘密布,但至少,她们手中握住了一把可以劈开荆棘的利刃。

而她们不知道的是,对街沁香茶楼二楼,钱富贵正听着钱管事面色难看地汇报。

“东家,赵三那厮酒后失言,恐怕……被荣娘子母女听去了些不该听的。”钱管事惴惴不安。

钱富贵脸色阴沉,手指敲着桌面:“听到又如何?两个妇孺,无凭无据,能翻起什么浪?不过……赵三这蠢货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看来,计划得提前了。你去找刘衙役和王师爷,打点妥当。明日……不,今晚!就让赵三带人,以‘追讨债务、防止转移资产’为由,先把那对母女控制起来,搜出地契!只要地契到手,印鉴一盖,手续办完,任她们有什么说辞,都晚了!”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夜长梦多,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
更大的风暴,正在加速酝酿,向着刚刚窥见一丝光明的玉茗茶楼,汹涌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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