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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穿起衣服不认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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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驹走了进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熟悉的旧日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潮湿的沐浴露香味和淡淡的、属于这间老屋特有的气味。格局没变,但显然她回来只是暂住,很多东西都收了起来,显得有些空旷。

“你唔系话今晚唔返黄埔?”家驹走到沙发边,没有立刻坐下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和拆开的饼干袋上。

“系啊,”乐瑶趿拉上拖鞋,走到唱片机旁,将音量又调低了些,“突然又想返嚟瞓啫,清静。”她没看他,语气随意。

家驹看着她用毛巾擦拭头发的侧影,湿发贴着她的脖颈,水珠偶尔滚落,没入棉质衣领。他想起刚才在她父母家,她妈妈那句“整个人萎靡下来”,又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只是随意回来怀旧、却透着一股独处时才会显露的安静疏离的她。

“食咗饭未?”他问。

“食咗啦,系婆婆屋企食得好饱。”乐瑶走到小冰箱前,打开看了看,拿出一罐汽水,转头问他:“你要唔要?”

“要,唔该。”

她扔给他一罐,自己开了另一罐,走到地毯边,盘腿坐下,靠着沙发底座。家驹也在沙发上坐下,“咔”一声拉开汽水拉环。

一时间,只有蓝调音乐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流淌。两人都没说话,各自喝着汽水。

“你阿妈……”家驹忽然开口,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低沉,“头先我去咗你屋企。”

乐瑶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,抬起眼看他:“做咩?”

“搵你。”

“……”乐瑶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。

“阿姨同我倾咗几句。”家驹迎着她的目光,继续说。

乐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汽水罐,罐身发出轻微的“咔啦”声。“……佢同你讲咗咩?”

家驹没有直接复述那些关于“萎靡”和“照顾”的话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

“我同佢讲,我对你系认真嘅,我喺度追求紧你。”

乐瑶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。她猛地转开视线,低头看着地毯上某处花纹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。湿发的水滴,滴落在她的居家服肩头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……多事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闷闷的。

家驹没在意她的抱怨,喝了一口汽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“所以,”他放下汽水罐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依旧锁着她,“你可唔可以,下次‘玩失踪’之前,或者……撩人训醒就走之前,同我讲声?”

他的语气算不上严厉,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但话语里的认真和那份隐隐的、被她“放鸽子”两次的不满,却清晰可辨。

乐瑶抬起头,脸上红晕未消,眼神却带着惯有的倔强和一丝心虚:“我……我几时有撩完火就走?我返自己屋企啫!”

“昨日下昼,边个训完人就走?”家驹挑眉,“今日,边个话返苏屋邨玩,转头就唔见人?”

“我……”乐瑶被他堵得语塞,脸更红了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她把手里的汽水罐往旁边一放,抓过毛巾胡乱擦着头发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窘迫。“我中意去边就去边,使同你报到咩!”

“唔使报到。”家驹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,反而笑了笑,重新靠回沙发背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但至少,让我知你去咗边,安不安全。”

这句话比之前的质问更有分量,也更能触动她。乐瑶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神闪烁,没有立刻反驳。

音乐换了一首,节奏更慢,更缠绵。旧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旋律在流淌。

“我冇事。”良久,乐瑶才小声说了一句,算是回应他关于“安全”的询问。“呢度我熟到不得了。”

“嗯。”家驹应了一声,没再继续逼问。他拿起汽水,又喝了一口。

对话又陷入简短的停滞。但气氛却比刚才软化了许多,那股无形的张力,在坦诚的对话和熟悉的旧日环境里,悄然转化成了另一种更稠密、更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
乐瑶放下毛巾,头发半干,凌乱地披在肩上。她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膝头,目光有些飘忽地看着唱片机转动的黑色胶盘。

家驹看着她蜷缩在地毯上的身影,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也格外真实,褪去了所有在外的伶牙俐齿和故意为之的疏离。他心里那点因为她“失踪”而生的闷气,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

“今晚真系唔返黄埔?”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。

“嗯。”乐瑶点头,“想喺呢度瞓。”

“一个人?”

“呢度……清静。”她顿了顿。

理由充分。家驹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:“咁你早点休息,我走先。”

乐瑶抬起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哦。”

家驹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暖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
乐瑶抱着膝盖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目光却没看他,盯着地毯上某处。

家驹拉开房门,夜晚楼道里微凉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。他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,却又忽然顿住。

接着,他身体微微后仰,探了半个身子回来,手臂随意地撑在门框上。这个姿势让他和屋内的乐瑶之间,依然保留着一段门槛划出的、微妙的距离。

他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因为他的折返而略带疑惑抬起的脸,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、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深意的弧度,眉梢还轻轻挑了一下。

“啊,系了,”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如果你半夜……觉得无聊,或者,”他故意停顿了半秒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“谂起我嘅话……”

他往前又凑近了一点点,确保她能听清他带着气声笑意的后半句:

“……随时欢迎过嚟我屋企。我今晚,应该都唔会咁早瞓。”

说完,他不等乐瑶作出任何反应便迅速地、带着得逞般的笑意,将探回的身子收了回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带上,隔绝了他最后那抹欠揍的笑容和那句暧昧不明的话。

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声控灯因为他离去的脚步声再次亮起,又缓缓熄灭。

门内,乐瑶保持着那个姿势,愣了好几秒。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,她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比刚才更红更烫。

“痴线啊!”她对着紧闭的房门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骂了一句,但声音里没什么火气,反而带着一丝被猝不及防撩拨后的慌乱和羞恼。

什么叫“想他的话”可以去他家?还“不会那么早睡”?这个人……这个人真是!

她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抱枕,用力按在自己发烫的脸上,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句话和他挑眉笑的样子从脑子里挤出去。抱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是妈妈之前拿过来清洗晾晒过的。

旧屋里,蓝调音乐不知何时已经播放完毕,唱针在唱片末尾发出规律的、空转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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