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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穿起衣服不认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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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二下午四五点钟,乐瑶才跟着父母从外婆家回到黄埔花园。车里还弥漫着亲戚家饭菜的混杂气味和午后的倦意。一进门,跟爸妈打了声招呼,说想回苏屋邨旧屋那边看看朋友,晚上可能就在那边过夜了,不回来。

Haylee妈妈正在收拾带回来的年货,闻言抬头:“咁夜?几时返?”

“睇情况啦,可能听朝。”乐瑶一边换鞋一边含糊应着,拎起自己的小包就出了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。她脚步轻快,甚至有点迫不及待,像是要逃离什么,又像是要去奔赴什么。

傍晚六点,天色刚刚开始染上墨蓝。门铃在黄埔花园的家中响起。

Haylee妈妈擦了擦手去开门,见到门外站着的人,明显愣了一下:“家驹?新年好啊!快入来坐!”

家驹穿着深色的外套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。“阿姨新年好,恭喜发财。路过,顺便……想搵下Haylee。”

“Haylee啊?”Haylee妈妈侧身让他进来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“佢啱啱先出门,话返苏屋邨玩,今晚都未必返咯。呢个女,成日神神秘秘。”

家驹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心里却瞬间被一股说不清的闷气堵住。这个乐瑶,真系……完全唔打招呼,话走就走。 昨天下午在房间厮磨很久,又被她赶走,真的是穿起衣服就不认人。今天他收拾好心情,甚至带了手信,特意过来,结果她又跑得没影。

礼貌还是要维持的。 家驹将糕点递给Haylee妈妈:“小小意思,阿姨。”

“哎哟,使咁客气!坐,坐,饮杯茶先。” Haylee妈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,转身去泡茶。

家驹坐在熟悉的沙发上,正是昨天乐瑶躺着、他坐着、最后演变成一番“混战”的地方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或许是草莓糖,或许是洗发水。茶几上还摆着那个装砂糖橘的玻璃盆,里面橘子少了几个。这感觉有点微妙,又有点气闷。

Haylee妈妈很快端了两杯热茶过来,一杯递给家驹,一杯自己拿着,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电视里播放着《欢乐今宵》的贺年特辑,热闹的音乐和笑声填充着客厅的空白。

两人安静地喝了几口茶。家驹正想找个借口告辞,Haylee妈妈却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高,带着长辈特有的、温和却直接的力量:

“家驹啊,”她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同Haylee……依家系点回事?”

家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,杯壁传来的热度让他指尖发烫。他抬起眼,迎上Haylee妈妈的目光,没有闪躲。

“阿姨,我……”

Haylee妈妈没等他组织好语言,继续慢慢说道:“依家佢又跟返你哋一齐做嘢,睇佢日日笑嘻嘻,好似冇事发生一样。但系上年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染上一丝心疼,“上年佢一声不吭,连工都换埋,我有眼睇,成个人……萎落嚟。”

家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口中的茶水咽下,却觉得有些艰涩。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坐姿端正了许多。

“阿姨,”他开口,声音清晰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,“上年……系我嘅问题。对唔住。”

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问题,但这份直接的承认和道歉,已经足够有分量。

Haylee妈妈看着他,眼神复杂,有审视,也有了然。她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家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了下去,这句话他或许在心里演练过,但在此刻,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里,对着乐瑶的母亲说出来,意义格外不同:

“我对Haylee,系认真嘅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,“我……而家喺度追求紧佢。”

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,只有电视里传来笑声。Haylee妈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每一个字的分量。

良久,她才重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有些温凉的茶,缓缓说道:“我哋呢啲老人家,思想系古板啲,但都明白,后生仔女,恋爱自由。”她抬眼看向家驹,眼神里多了些长辈的温和与托付,“我都算系睇住你大嘅。Haylee呢个女,系我心肝椗,佢中意点,我唔会过多干涉。”

她放下茶杯,语气郑重了些:“不过,家驹,你哋而家喺日本做嘢,山长水远,人生路不熟。Haylee有时系任性啲,硬颈啲,但心肠软。麻烦你……多多少少,照应下佢。”

这番话,没有明确的同意或反对,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默许。将女儿托付给一个她“看着长大”的男孩,在异国他乡。

家驹立刻点头,神情严肃:“阿姨,你放心。我会嘅。”

他没有说更多华丽的保证,但这句简单的承诺,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力。

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半杯茶,家驹便起身告辞。Haylee妈妈将他送到门口,叮嘱他路上小心。

走下楼梯,走出黄埔花园,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来。家驹坐在花园石椅上放空。

特意来找她,又扑了个空。 昨天被“赶”,今天被“放鸽子”。按理说该更气的,但经过刚才和Haylee妈妈那番对话,那股闷气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,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有对乐瑶这种“滑不留手”行为的无奈,有对长辈信任的郑重,也有一种……更加明确的责任感和决心。

他摸出烟盒,点燃一支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万家灯火渐次亮起。苏屋邨的方向,隐没在一片熟悉的楼宇光影之中。

那个跑回旧巢的人,此刻在做什么呢?是跟旧日朋友玩得忘形,还是……独自在某个角落,想着什么?

家驹没有直接回家。黄埔花园那空荡荡的沙发和乐瑶妈妈的话,像两根细线,一紧一松地拉扯着他。他调转车头,开往地铁站。

搭乘荃湾线,再转观塘线,熟悉的报站声在耳边响起,每一站都离那个他们共同长大的地方更近一步。深水埗站,他随着人流涌出,踏入年节里依旧喧嚣却透着几分惫懒的街道。步行走向那片熟悉的、排列密集的旧式公屋——苏屋邨。

踏入茶花楼的范围内,年节的气氛比黄埔花园更浓郁,也更市井。楼下的小店还开着,街坊邻居三三两两聚着聊天。见到家驹,不少相熟的叔伯婶母都笑着打招呼。

“家驹?返来啦?新年好啊!”

“家驹,愈大愈靓仔!”

“系啊,陈伯新年好,身体健康!”

“李婶恭喜发财!我上嚟搵个人。”

他一路点头回应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脚步却未停。穿过略显昏暗却充满生活痕迹的大堂,踏上楼梯。三楼。他熟门熟路,仿佛肌肉记忆。

楼道里很安静,只有某户人家隐约传来电视声。他走到乐瑶旧居的门前,门关着,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。他抬手,想敲门,却又顿住。侧耳细听,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。

难道真的出去了?跟朋友玩到不知哪里去了?

一丝失望和隐约的恼火又爬上心头。他正犹豫是离开还是再等等,忽然,隐约的、被墙壁阻隔后显得沉闷的音乐声从门内传来。不是电视节目的声音,是……唱片?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楼道里,足以被他捕捉。

家驹眉梢微动。他在。

没有犹豫,这次他屈起手指,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。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
里面的音乐声似乎停顿了一下,然后调低了些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门后。

“边个?”乐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点警惕,或许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。

“我。”家驹应了一声,声音平静。

门内安静了两秒。然后,门锁“咔嗒”一声被拧开。

门拉开一道缝,乐瑶的脸出现在后面。她似乎刚洗过澡,头发湿漉漉的,用一条旧毛巾随意包着,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、印着卡通兔子的棉质居家服,光着脚丫。脸上没有任何妆容,素净白皙,看到门口的家驹,她眼睛微微睁大,显然很是意外。

“……你?”她眨了眨眼,“你点知我喺度?”

家驹没回答她这个问题,目光越过她,扫了一眼屋内。客厅没开大灯,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。地上铺着那块熟悉的旧地毯,唱片机正在转动,流淌出舒缓的蓝调音乐。旁边散落着几本旧杂志和一些零食包装。

“路过,顺便上嚟睇下。”他随口道,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顺路,“唔请我入去坐?”

乐瑶抿了抿唇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拉开铁闸门和木门,侧身让开。“……入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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