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五月的破局之战（1/2）

一、流片回片的生死七十二小时

五月八日，凌晨三点，北京中关村地下实验室。

台积电的加密包裹准时送达。工程师用颤抖的手打开三层防护，取出那片承载着“磐石4号”的晶圆。在灯光下，晶圆表面泛着彩虹般的光晕——那是“斑马纹”隔离层的微观结构反射。

“开始测试。”林振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第一项，基础功能测试。探针台降下，电压、电流、频率数据瀑布般刷屏。正常，全部正常。

第二项，存算一体核心功能测试。工程师加载了一个小型Transforr模型，输入：“人工智能的未来是……”

芯片开始运行。屏幕上跳出字符：

“人工智能的未来是……”（停顿2秒）

“让人工更智能，而不是替代人。”（完整句子，用时0.3秒）

现场爆发出压抑的欢呼。但林振华抬手制止：“继续，压力测试。”

压力测试的难度呈指数级上升。从十亿参数模型到百亿，再到千亿。当加载到千亿参数时，芯片温度飙升，散热风扇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
“温度85度，还在上升！”

“降频！降电压！”

“不行，降频会影响计算精度！”

就在所有人以为芯片要烧毁时，温度曲线突然拐头——稳定在88度。芯片内部的智能温控系统启动了，自动调整了计算单元的激活模式。

“通过了！”测试工程师声音嘶哑，“千亿参数模型，推理延迟0.8秒，功耗只有英伟达H200的28%！”

实验室沸腾了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中国第一次在AI芯片的能效比上达到世界领先水平，意味着存算一体这条路走通了。

但狂欢只持续了十分钟。凌晨四点，坏消息传来：良率测试结果出来了——7.3%。

“一千片晶圆，只有七十三片能用，”工艺工程师脸色苍白，“而且分布极其不均匀，有的区域一片好的都没有。”

林振华盯着良率分布图，那上面像星空一样散布着零星的光点。“问题在哪？”

“隔离层不均匀。‘斑马纹’的设计太复杂，制造过程中有微观形变。我们测算过，要提升到可量产的30%良率，至少需要优化六代工艺，三年时间。”

三年，市场等不了三年。英伟达的下一代芯片明年就发布，GPT-6可能年底就推出。等三年，“磐石4号”就成了过时的技术。
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窗外天已微亮，但每个人心里都是黑夜。

陈念在凌晨五点赶到实验室。他听完汇报，问了三个问题：

“第一，这七十三片好芯片，性能是否稳定？”

“稳定。我们连续测试了二十四小时，没有衰减。”

“第二，如果只生产七十三片，每片成本多少？”

“加上研发分摊，每片……八百万人民币。”

“第三，这七十三片能做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。林振华反应过来：“可以给七十三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做早期测试，收集反馈，迭代设计。但……八百万一片，谁会用？”

“我会用。”陈念说。

他当场拍板：未来资本自费购买这七十三片芯片，免费送给七十三家战略合作伙伴——包括大模型公司、国家实验室、重点高校、关键行业客户。

“八百万一片，七十三片就是五点八亿。这笔钱从公司战略储备金出。”陈念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这不是赔钱，是投资——投资生态，投资未来，投资中国AI芯片的种子用户。”

王晓东几乎要跳起来：“陈总，五点八亿！我们去年净利润才十亿！股东会杀了我们！”

“那就跟股东讲清楚，”陈念直视他，“告诉他们，我们今天花五点八亿买七十三片芯片，是为了明天不用花五百八十亿去追别人的技术。有些价值，财报体现不了。”

五月十日，“磐石4号”种子计划发布会。林振华在台上展示了那颗价值八百万的芯片，然后宣布：免费送给七十三家机构，只有一个条件——反馈真实的使用数据，帮助改进下一代。

现场一片哗然。有记者提问：“林总，这是不是承认‘磐石4号’失败了？”

“恰恰相反，”林振华回答，“这是最自信的表现——我们敢把不完美的产品交给最挑剔的用户，因为我们相信下一代能做得更好。芯片不是艺术品，是工具。工具的价值，在于有人用它创造价值。”

第一批拿到芯片的清华大学智能实验室，在一周后发布了测试报告：在医疗影像诊断任务中，“磐石4号”的能效比确实达到英伟达H200的三倍，但稳定性有待提升。

“我们愿意等下一代，”实验室主任在报告结尾写道，“因为这是中国人自己的架构，自己的路。路上有坑，我们自己填。”

这份报告被广泛传播。到五月底，未来资本收到了超过三百家机构的申请，希望加入下一代测试计划。

“你看，”陈念对王晓东说，“五点八亿，买到了中国AI产业最核心的信任。这笔买卖，值。”

二、沃尔玛的绿色通行证

五月十五日，沃尔玛全球可持续发展峰会在深圳举行。这家零售巨头宣布：到2030年，所有供应商必须实现“碳中和”，否则将失去订单。

更具体的要求是：所有供应商必须接入“供应链碳足迹可追溯系统”，每一件产品的碳成本都要透明。沃尔玛推荐了三个系统供应商，未来资本的循环经济平台是唯一入选的中国企业。

“这是机遇，也是陷阱，”赵天宇在内部会上分析，“沃尔玛在全球有超过十万家供应商，如果都能接入我们的系统，收入将是天文数字。但风险同样巨大——一旦系统出问题，或者数据不准确，我们将面对集体诉讼。”

更微妙的是政治风险。美国国会已经有议员提出质疑：为什么沃尔玛要采用中国公司的系统？这是否会让中国的“数字监控”渗透全球供应链？

五月十八日，未来资本与沃尔玛的谈判进入关键阶段。美方代表提出了三个苛刻条件：

第一，所有数据必须存储在沃尔玛指定的美国数据中心；

第二，系统代码必须接受第三方安全审计；

第三，未来资本必须承诺“不将数据用于任何中国政府要求的目的”。

“这是不平等条约，”法务总监气愤地说，“数据在我们手里，却不能用？那我们做这个系统图什么？”

陈念沉思良久：“告诉他们，我们可以接受前两个条件。但第三个条件要修改——我们承诺‘不将数据用于任何商业目的之外的目的’。同时，我们要求对等权利：沃尔玛也不能将数据用于任何损害中国供应商利益的目的。”

谈判僵持了两天。五月二十日，转折点出现。沃尔玛的中国供应商联盟发来联名信，表示“只愿意使用未来资本的系统，因为只有他们真正理解中国制造业的复杂性”。

信里举了一个例子：同样是生产一件T恤，东莞的工厂和孟加拉的工厂，碳排放结构完全不同。东莞工厂用电网电，碳排放高；但工人通勤距离短，交通排放低。孟加拉工厂用自备柴油发电机，直接排放高；但工人步行上班，交通排放几乎为零。

“只有未来资本的算法能处理这种复杂性，”信中说，“西方系统只会一刀切，最后惩罚的其实是更环保的那个。”

这封信让沃尔玛动摇了。他们做了测试：用三家系统同时核算同一批供应商的碳足迹，结果差异高达40%。未来资本的系统给出的解释最详细，甚至能建议具体的改进措施。

五月二十二日，协议达成。未来资本将为沃尔玛开发定制版系统，数据存美国，代码开审计，但商业使用权归未来资本。年服务费八千万美元，五年合同。

签约仪式上，沃尔玛全球采购总监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：“我们选择未来资本，不是因为你们便宜，而是因为你们专业。在可持续发展这件事上，专业比便宜更重要。因为错误的数据，可能导致错误的决策，最终伤害的是地球和我们所有人。”

这句话被媒体广泛报道。未来资本的绿色业务，一夜之间从“中国方案”升级为“世界方案”。

五月二十五日，家乐福、乐购、Cost等零售巨头纷纷联系未来资本，希望合作。欧洲的碳关税压力下，他们也需要可靠的碳数据系统。

“我们无意中踩中了时代的需求，”赵天宇在月度总结中写道，“当环保从口号变成成本，从道德变成法律，专业服务就成了刚需。而我们，准备好了。”

三、东京的亚洲文明自觉

五月，沙特博物馆的“数字丝路”巡展抵达东京国立博物馆。

开展前三天，日本右翼团体在博物馆外抗议，举着“文化侵略”“历史篡改”的标语。更麻烦的是，日本学术界内部也有分歧——一些学者认为展览“过于中国中心”，忽略了日本在丝路中的作用。

张涛团队提前两周到东京，没有急着布展，而是拜访了日本各大博物馆、大学、研究机构。他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：日本对丝路的研究其实很深，京都大学保存着大量唐代文献，正仓院收藏着珍贵的丝路文物，但日本人很少从“亚洲共同体”的角度思考这段历史。

“这是因为战后日本主动‘脱亚入欧’，切断了与亚洲的文化脐带，”一位老年汉学家私下告诉张涛，“现在你们来谈丝路，谈亚洲文明的连接，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那根神经——日本到底属于亚洲，还是属于西方？”

张涛调整了策展思路。五月十日开展时，展览的标题从“数字丝路：星空与文明”改为“丝路：亚洲的想象力”。

展览增加了大量日本内容：正仓院的唐代琵琶、京都寺庙的丝绸之路壁画、日本学者对敦煌文献的研究。更关键的是，增加了一个特别展区——“日本与丝路：被遗忘的连接”。

这个展区展示了很多令人惊讶的事实：日本平安时代的贵族以拥有唐物为荣；日本刀剑的锻造技术可能来自波斯；日语中的许多词汇，经由丝绸之路传入……

“我们不是要证明谁影响了谁，”导览词写道，“而是要呈现一个事实：在近代民族国家形成之前，亚洲文明一直在交流、融合、互相塑造。丝绸之路不是一条路，而是一张网。日本，也在这张网中。”

展览迅速引发了日本知识界的大讨论。五月十五日，NHK制作了专题节目《重新发现亚洲》，邀请中日韩学者对谈。节目里，一位日本年轻学者说：

“我从小学习世界史，都是以欧洲为中心。希腊罗马、文艺复兴、大航海、工业革命……亚洲总是作为配角出现。但这次展览让我意识到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亚洲才是世界的中心。这不是要取代欧洲中心论，而是找回历史的平衡。”

更令人意外的是年轻人的反应。展览的互动区，很多日本中学生排队体验“丝路传承者”游戏。他们扮演日本遣唐使、朝鲜商人、东南亚水手，在虚拟丝路上旅行。

“我以前觉得日本文化很独特，”一个高中生说，“现在发现，我们的茶道来自中国，我们的佛教来自印度，我们的文字来自汉字。独特不是孤立，而是在交流中形成的个性。”

五月二十日，东京国立博物馆馆长找到张涛，提出一个合作建议：联合中日韩三国博物馆，共同策划“亚洲文明大展”，从丝路延伸到整个亚洲的文化交流史。

“这个展览应该在世界各地巡展，”馆长说，“让世界看到，亚洲不仅有经济崛起，还有深厚的文明底蕴，以及这些文明如何对话、融合。”

张涛把这个建议报给哈立德王子。王子回复：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——不是中国一家在讲丝路，而是所有丝路沿线国家一起讲。日本加入，韩国加入，东南亚加入……丝路才能真正活起来。”

五月二十五日，中日韩三国博物馆馆长在东京签署合作备忘录。媒体称之为“亚洲文明自觉的开端”。

“我们做了一件比展览更大的事，”张涛在项目日志中写道，“我们唤醒了一种意识——亚洲人不必通过西方的眼睛看自己，我们可以直接对话，共同书写我们的故事。”

四、跨军种元宇宙的实战检验

五月十八日，华北某训练基地。

未来资本与军方合资的“神盾数字”公司，在这里进行了首次跨军种联合作战元宇宙模拟。参演单位包括陆军装甲旅、空军战斗机中队、火箭军导弹部队、战略支援部队信息对抗单元。

模拟场景：蓝军（假想敌）在沿海某区域实施登陆作战，红军（我军）需要组织联合防御。

上午九点，演习开始。红军指挥员戴上VR头盔，进入虚拟战场。他看到的不再是二维地图，而是三维立体场景——坦克的位置、战机的航迹、导弹的弹道、电子对抗的范围，全部实时可视化。

“A3区域发现敌装甲集群，”系统自动预警，“建议调动第203火箭炮营实施火力覆盖。”

指挥员发出指令。几秒钟后，虚拟战场上，火箭弹如雨点般落下。但系统立即提示：“打击效果67%，剩余目标正在机动规避。敌电子干扰加强，建议启动反干扰预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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