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魔主临渊（2/2）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不是攻击高台，也不是攻击皇帝。

而是以他掌心那点急速旋转的冰火核心为引，悍然引爆了平台上空，那因归元阵崩溃、引星台受损而依旧残留的、庞大而无序的混乱星辰之力与阵法余能！

刹那间，天地失色！

一道直径超过十丈、混杂着暗紫色星力残渣、各色阵法能量乱流、以及谢珩自身冰火本源的恐怖能量风暴，如同灭世的天罚之柱，自半空中凭空生成，然后……朝着皇帝身后，那座已然倾斜、表面符文尽数黯淡的引星台，狠狠砸落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皇帝发出绝望的嘶吼，他以为谢珩要直接攻击他。

但下一瞬，他明白了。

谢珩的目标，从来就不是他这个人。

“砰——！！！咔嚓——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
恐怖的爆炸声响彻云霄！那座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、寄托了皇帝长生野心的引星台，在这股集中了所有混乱与毁灭力量的轰击下，如同纸糊的一般，从顶部开始，寸寸断裂、崩塌、粉碎！巨大的青铜与陨铁构件如同玩具般被抛飞、砸落，激起漫天烟尘与碎石！

爆炸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平台，连高台都剧烈摇晃，几乎倾覆！皇帝被气浪掀翻在地，冕旒滚落，披头散发，狼狈不堪。吴公公与一众臣子更是滚做一团，惨叫连连。

烟尘尚未散尽，谢珩冰冷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直接响彻在皇帝的灵魂深处，如同最后的审判：

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你依仗的‘天意’？你追求的‘长生’？”

他缓缓抬步，踏过满地狼藉与哀嚎，走上摇摇欲坠的高台。脚步落在染血的石阶上，发出沉闷的、仿佛踏在人心上的回响。

皇帝瘫软在地，仰望着那个步步逼近的、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般的身影，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帝王威严，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，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尿失禁般的恐惧与绝望。

“不……不要杀朕……谢卿……不，谢相！朕知道错了！朕可以给你一切！权力！财富！女人！朕封你为摄政王！不，朕把皇位让给你！只求你饶朕一命！”皇帝语无伦次地哭喊着，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，涕泪横流，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模样。

谢珩在他身前停下。居高临下，用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眸子，俯视着脚下这个曾执掌天下、生杀予夺、如今却卑贱如虫豸的帝王。

良久，就在皇帝以为自己即将被那目光冻毙或焚毁时，谢珩却缓缓移开了视线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崩溃的皇帝，越过混乱的平台，再次投向了那个阴鱼眼的凹坑——那个素白的身影倒下的地方。

眼底深处，那冰冷的暗金火焰，似乎极其短暂地，摇曳、黯淡了一瞬。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茫然的痛楚，掠过那非人的瞳孔。

然后，他重新低下头，看向脚下瑟瑟发抖的皇帝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：

“你的命，我不取。”

皇帝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
但谢珩的下一句话，将他重新打入更深的冰窟：

“因为……”

谢珩微微弯下腰，那张玉白色的、毫无表情的脸，凑近皇帝因狂喜与恐惧而扭曲的面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：

“我要你活着。亲眼看着，你的江山，如何在你眼前……一寸寸，化为灰烬。”

“我要你余生每一刻，都活在今日的恐惧里，活在你亲手造就的……炼狱里。”

“这，才是对你……最好的‘赏赐’。”

说完，他直起身，不再看瘫软在地、如同烂泥般的皇帝一眼。转身，一步步走下残破的高台，走向风雪依旧肆虐、却仿佛已经尘埃落定的平台中央，走向那个……心口凝结着血色微光、气息奄奄的女子。

风雪呼啸，卷过崩塌的引星台废墟，卷过满地哀嚎的伤者与尸体，也卷过那个玄黑龙袍委地、眼神空洞彻底疯癫的昔日帝王。

西山之巅，祭坛已成坟场。

而魔主临渊，只为一人回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