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魔主临渊（1/2）

谢珩站起来了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在此刻的西山之巅，却仿佛牵动了整个天地的重量。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，连那失控乱窜的残余阵图能量，都在他起身的刹那，变得畏缩、凝滞。
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依旧挺拔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……非人感。玉白色的肌肤上，冰裂与焦痕交错，残留的锁链与镇神钉造成的创口深可见骨，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，只有丝丝缕缕冰蓝色的寒雾与炽白色的火星，从伤口边缘缓缓升腾、交织。眉心那块实质化的玉璜印记，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种半透明的、内里流淌着血金色光华的奇异存在，裂纹依旧，却仿佛成了某种力量的通道，而非瑕疵。

最摄人心魄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
灰白色的基底未变，但瞳孔深处那两点幽蓝的“星火”，已与玉璜印记的血金光芒彻底融合，化作了一种冰冷、死寂、却又燃烧着无边毁灭意志的——暗金色火焰。这火焰倒映在他眼中，使得他的目光所及之处，空气都仿佛被冻结、灼烧，呈现出扭曲的波纹。

他的视线，如同两柄千锤百炼后终于出鞘的绝世凶刃，缓缓扫过平台。

所过之处，无论是最精锐的禁军，还是修为高深的术士，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灵魂都在那目光下战栗、哀鸣，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念头。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对比的、源自生命本质层面的碾压与恐惧。

最终，这目光定格在了高台之上，那个穿着明黄龙袍、却已面无人色的身影——皇帝。

没有怒吼，没有质问。

谢珩只是静静地、用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眸子，“看”着皇帝。

然后，他抬脚，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
“咔嚓——！”

并非他脚下发力，而是他周身那无形散发的、混合了极寒、极热、血金玉光以及纯粹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，随着这一步，如同实质的海啸，轰然向前推进！平台的地面，以他落脚点为中心，坚硬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，瞬间龟裂、下陷！裂纹如同蛛网，向着高台方向急速蔓延！

“护驾！快拦住他！”吴公公尖利的叫声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
高台下的禁军统领硬着头皮，嘶声下令：“放箭！结阵！拦住逆贼！”

箭雨离弦，闪烁着破甲符文的寒芒，夹杂着数名高阶术士仓促施放的冰枪、火球、风刃，铺天盖地般射向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。

谢珩没有躲闪，甚至没有看那些袭来的攻击一眼。

他只是继续迈出第二步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所有射入他周身三丈范围内的箭矢、法术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混合了绝对低温与绝对高温的扭曲力场，瞬间冰晶化、汽化、或者直接湮灭成最基础的能量光点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！

第三步。

他距离高台已不足三十丈。那股毁灭性的威压愈发凝实，高台开始微微摇晃，表面的砖石簌簌剥落。守卫在高台台阶前的最后一排重甲禁军，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，惨叫着向后抛飞，甲胄在恐怖的力场挤压下变形、碎裂！

“怪、怪物……他不是人！”有士兵崩溃地哭喊，丢下武器转身就逃。

恐惧如同瘟疫，迅速在皇帝的亲卫中蔓延。什么皇命，什么忠诚，在眼前这超出理解、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存在面前，都显得可笑而脆弱。

皇帝站在高台边缘，冕旒早已歪斜，玄黑祭服被冷汗浸透，紧贴着颤抖的身体。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、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身影，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到极点的脸，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、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睛……

无边的恐惧终于彻底吞噬了他。但极致的恐惧，往往催生出极致的疯狂。

“不……不！朕是天子！朕是真龙！你不过是个臣子！是朕的一条狗！”皇帝猛地拔出腰间装饰性的佩剑，剑尖颤抖地指向谢珩，嘶声力竭地咆哮，声音却因恐惧而尖利变形，“你敢弑君？！天道不容！天下共诛！你的九族！你的……”

他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
因为谢珩停了下来，就停在距离高台十步之外。这个距离，足够皇帝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、冰冷到极致的嘲弄。

“天……子？”谢珩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干涩沙哑，如同沙石摩擦，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平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，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，“真……龙？”

他缓缓抬起那只玉白色的、伤痕累累的右手。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微弯曲。

“你的‘天’……”他掌心中，一点冰蓝色的光芒与一点炽白色的光芒凭空浮现，相互缠绕、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，“就在这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将手掌向下一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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