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崖顶对谈(上)(2/2)
“正是。”烛九溟的金纹在额间凝成护生印,那是朵六瓣的金莲,缓缓转动时,映得整个人如沐金光,连衣袂都泛着淡金的光晕,“你护人的初心是种,他们的念是土;你持枢是根,我持剑是茎。等这棵树长起来——”他抬手接住飘到眼前的金芒,那金芒落在掌心便化作粒光种,“便是能撑住整片天的劫木。”
山风卷着灵气扑来,带着归真谷方向的草木香。星图里的金芒与金纹像是得了风势,缠作一团光焰,金芒如赤日,金纹如金链,将黑纹逼得缩成细蛇,只能在星图边缘苟延残喘。凌千机的虚影望着这幕,忽然轻笑出声——那笑声混着少年时的清润,像是天工城铸枢房里,他第一次铸成灵枢时,师父拍着他肩膀笑的模样,竟比月光还软几分:“九溟,我好像……有点明白师父错在哪儿了。”
“哦?”烛九溟挑眉,额间护生印的金芒微微一晃。
“他说灵枢是刀,可灵枢该是手。”凌千机的机械臂轻轻抬起,掌心托住算丹枢核心,裂痕处的金粉随着动作飘成星雨,在月光里划出金亮的轨迹,“刀要砍人,越锋利越伤;手要护人,越温暖越牢。”他望着掌心的算丹枢,幽蓝的光华映得机械臂上的金纹更亮了,“你看,这枢现在不是在算劫数,是在算人心——人心暖一分,劫数便退一寸。”
星图中,归真谷的金芒突然暴涨,像是有人往灯里添了把油。那金芒从拳大胀到磨盘大,金光所及之处,黑纹如冰雪遇阳,滋滋作响着消融,竟将整片星图都映得透亮。老松的枝桠间漏下的月华落在两人身上,虚影与实体的轮廓渐渐重叠,像是两缕光融成了一束。崖下传来修士们的低诵声,混着松涛与虫鸣,像首没有词的歌,飘向渐亮的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