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时光如箭（1/2）

2020深秋，北京东三环的公寓里，暮色渐沉。

十五岁的沈高悦做完功课后，习惯性地斜靠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。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考试，难得的放松时刻。算法给她推送了一条标签为“内娱失传金曲考古”的视频合集。

前几首都是些熟悉的旋律，直到进度条划过三分之二——

画面突然跳转到一个明显是手机拍摄的、像素粗糙的短视频。背景是熟悉的客厅布局，宽大的落地窗外，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给室内的一切镀上金边。

镜头有些晃动，聚焦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。一个年轻男人——她绝不会认错的父亲沈遂之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发梢微湿，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。他低着头，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着。

而对面的长沙发上，坐着年轻许多的母亲高圆圆。她身上盖着薄毯，腹部明显隆起，正静静地看着弹琴的男人，目光温柔而疲惫。

然后，父亲抬起头，目光与母亲相遇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尖流出舒缓中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。

他开口唱了：

“想到你现在一个人睡，生活没少遭现实的罪……”

沈高悦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这声音……是父亲，但比她听过的任何录音都要年轻、沙哑，充满了某种她从未在他公开作品里听到过的、近乎疼痛的深情。

镜头微微调整角度，捕捉到母亲高圆圆在听到第一句时，手指轻轻蜷缩的动作。然后，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脸颊。

父亲继续唱着，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：

“我听到这里如此难过，又拼了命的想要保护……她们说提起我你沉默，常借着酒意分着对错……”

沈高悦的呼吸屏住了。她十五年的人生里，知道父亲是国际影星，大老板，知道母亲是着名演员，知道他们相爱，知道自己是他们意外却深爱的结晶。但她从未听过这个故事——这个关于等待、愧疚、和无法相见的思念的故事。

副歌响起时，父亲的嗓音带着恳切的痛楚：

“我不懂得你情深似海，你不懂得我思念成灾……不如见一面，哪怕是一眼，这世间太多的难免亏欠……你是我穿过思念的箭。”

沈高悦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她终于听懂了——这不是一首普通的情歌，这是父亲对母亲的忏悔，是对无法陪伴的愧疚，是穿透所有名利与距离、最终指向“相见”的渴望。

视频只有三分多钟，结束在父亲放下吉他、抬头看向母亲、眼眶发红的瞬间。然后画面戛然而止。

发布者的文案写着：“考古挖到宝！疑似沈遂之早年未公开Deo《不如见一面》，据说是写给当时怀孕中的高圆圆的‘圆圆曲’。视频来源不明，但情感真实到让人泪目。原来巨星爱情也这么苦……”

沈高悦瘫在沙发上，手机滑落到地毯上。她十五岁，足够理解这歌声里的一切——那些“现实的罪”，那些“难免亏欠”，那些“思念成灾”。

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书房里那张旧照片的意义：年轻的母亲独自坐在医院的候诊椅上，手抚着隆起的腹部，眼神望向窗外。背面是父亲的笔迹：“2006年秋，圆圆第一次独自产检。我不在。”

她也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在她童年那些父亲获奖的夜晚，母亲总是平静地关掉电视，给她讲睡前故事。那不是冷漠，是十五年的等待沉淀成的平静。

沈高悦推开书房门时，高圆圆正在整理旧相册。

“妈，”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听到了……爸爸那首歌。”

高圆圆抬起头，看到女儿满脸泪痕，手里握着手机。她瞬间明白了。

“坐下吧。”高圆圆拍拍身边的沙发，“你都十五岁了，也该知道这个故事了。”

沈高悦坐过去，依偎在母亲身边。高圆圆翻开相册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正是视频里那个场景：夕阳下的客厅，沈遂之弹吉他，她静静聆听。

“那是零几年秋天，”高圆圆轻声说，“你爸爸刚结束《电影》的全球宣传，飞了二十个小时回来。我怀孕七个月，孕晚期很难熬，他答应早点回来陪我，但身不由己。”

她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沈遂之低垂的侧脸：

“他回来那天下午，洗了澡，抱着吉他坐在那儿。我们很久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对方。然后……他就唱了那首歌。没有提前写词作曲，就是即兴的，把憋在心里的话唱了出来。”

沈高悦看着照片：“那个视频是谁拍的？”

“助理。”高圆圆笑了，“当时在门外等着安排晚餐，听到歌声，没忍住偷录了下来。后来他离职时把视频拷给了我，说‘圆圆姐，这段您留着，沈哥最真的样子都在这儿了’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，视频还是流了出去。”

“爸爸知道视频流出来了吗？”
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高圆圆合上相册，“刚才你热巴阿姨发消息，说网上已经传开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沈遂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高圆圆按下免提。

“圆圆，”沈遂之的声音有些紧，“你看到那个视频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。悦悦也看到了，正在我旁边哭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然后沈遂之说：“悦悦，对不起。”

“爸爸，”高沈悦擦干眼泪，“你不用道歉。我……我听了那首歌，我懂了。”

“你懂了什么？”

“我懂了为什么妈妈从不抱怨你忙，为什么她总说‘你爸爸有他的不得已’。我懂了那首歌唱的‘现实的罪’和‘难免亏欠’是什么。”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坚定，“我也懂了，为什么即使有这么多的‘亏欠’，你们还是相爱了十六年——因为‘你是我穿过思念的箭’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。

良久，沈遂之说：“悦悦，你来爸爸这边一趟好吗？有些东西……想给你看。”

沈遂之的录音房在798艺术区深处，一栋改建的老厂房里。

沈高悦推开沉重的铁门时，沈遂之正坐在调音台前，面前摊开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。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盘标注着日期的卡带。

“这些都是2005年到2007年录的东西。”沈遂之拿起其中一盘，标签上写着：“《不如见一面》原始Deo ”。

他把卡带放进一台老式录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比视频里更清晰的声音流淌出来。吉他声，呼吸声，甚至窗外隐约的鸟鸣。然后是他的声音：

“想到你现在一个人睡，生活没少遭现实的罪……”

沈高悦坐在父亲身边的高脚凳上，安静地听着。这一次，她听到了更多细节——父亲唱到“借酒意分对错”时，吉他有个轻微的走音；唱到“情深似海”时，声音里有一丝颤抖。

完整版比视频长了近一分钟。在结尾处，吉他声渐弱后，有一段原本被剪掉的对话：

高圆圆的声音（带着笑意）：“唱完了？亏欠说完了？”

沈遂之（声音低哑）：“说不完。这辈子都说不完。”

高圆圆：“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说。”

然后是很轻的亲吻声。

录音在这里停止。

沈遂之关掉录音机，工作室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
“那天唱完歌，”沈遂之缓缓开口，“我蹲在你妈妈面前，把脸贴在她肚子上。你就在里面踢我，一下，两下……像在回应我。”

他看向女儿：“悦悦，你出生的前三个月，我只见过你妈妈两次。一次是这次，一次是你出生那天。每次都是偷偷的，像做贼一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沈高悦问，“你们相爱，有了我，为什么不能公开？”

“因为那时的娱乐圈，和现在不一样。”沈遂之苦笑，“我和你妈都有压力，更不想把你曝光在聚光灯下”

“这一等就是十五年。”

十五年物是人非，我和你妈又因误会分开

沈高悦握住了父亲的手。那只在银幕上掌控一切的手，此刻有些凉。

“爸爸，”她轻声说，“那首歌……是你唯一能给出的道歉，对吗？”

“是。”沈遂之睁开眼睛，眼眶发红，“我写不了保证书，给不了陪伴，甚至给不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。我只能写歌，把我所有的愧疚、思念、无能为力，都写进歌里。希望她能听懂，希望……你能听懂。”

沈高悦扑进父亲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这一次，不是委屈，是彻底的理解和释然。

视频曝光后的第三天，高圆圆在北京郊区的茶室约了下午茶。

客人三位：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。

茶室隐秘安静，窗外是秋日的枫叶，红得像燃烧的火焰。

“视频你们都看到了。”高圆圆给每人斟茶，动作优雅从容。

热巴先开口：“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。遂之跟我们每个人的开始，都会坦白你和悦悦的存在。他说：‘在我心里，圆圆永远是第一个，悦悦永远是女儿。你们要接受这一点，我们再谈其他。’”

刘亦菲点头：“我认识遂之是在更早，那时他已经公开承认了你们。他说：‘我有家庭，虽然给不了传统意义上的完整，但她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’”

赵丽颖抚着自己微隆的小腹——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，轻声说：“我十八岁认识他，就知道他心里有个人。后来知道是你，反而松了口气——至少他不是游戏感情，是真的有在乎的人。”

高圆圆看着这三个比自己年轻、却同样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真诚地说，“谢谢你们接受这样的他，也接受这样的我。”

“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。”热巴握住她的手，“圆圆姐，是你用十五年的等待，教会了遂之什么是责任。也是你的包容，让他能够坦诚地对待之后的每一段感情。没有你，他可能早就迷失在名利场里了。”

茶香氤氲中，四个女人达成了某种默契——她们共享同一个男人的爱，但这份爱不是分割的，是层叠的、递增的。高圆圆是基石，后来的她们，是在这基石上生长出的不同风景。

“现在视频曝光了，”刘亦菲问，“遂之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高圆圆微笑：“他说，是时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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