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时光如箭（2/2）

当晚沈遂之再次聚集了核心成员。

除了他自己，还有高圆圆、沈高悦、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，以及经纪人杨天真。

“我要开一场发布会。”沈遂之开门见山，“公开承认《不如见一面》是我写的，公开视频的真实性，公开……我和圆圆的故事。”

杨天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：“舆论现在偏向你们。歌曲本身打动了很多人，大家更关注的是爱情本身，而不是八卦。这时候公开，时机很好。”

她调出数据报告：“视频曝光72小时，播放量破五亿。《不如见一面》登顶各大音乐平台热播榜，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三十亿。超过70%的网友评论表示‘听哭了’、‘这才是爱情’、‘理解沈遂之的不得已’。”

“但也有30%的骂声。”沈遂之说。

“任何公开都有代价。”高圆圆开口，“但这代价，我们准备了十六年，付得起。”

高沈悦举起手：“爸爸，我想陪你一起去发布会。”

沈遂之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，眼眶发热：“好。我们一家三口，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。”

沈遂之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，十六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踏实。他曾经以为自己亏欠了所有人，现在才发现，这些亏欠早已在时光中转化成了更深的理解与羁绊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开发布会。”

发布会在北京一家艺术馆举行。没有华丽的舞台，只有简单的布置：几把椅子，一个话筒，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《不如见一面》的视频片段。

到场媒体数百家，长枪短炮对准入口。

下午三点，沈遂之牵着高圆圆和高沈悦的手，走进会场。三人穿着简单的家庭装——米白色毛衣，卡其色长裤，像最普通的幸福之家。

闪光灯瞬间淹没了他们。

然后是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、杨天真。她们坐在前排嘉宾席，微笑鼓掌。

沈遂之站在话筒前，看着台下，沉默了十秒钟。

“今天这场发布会，我只想说三件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第一，《不如见一面》是我在零几年秋天写的，写给当时怀孕七个月的圆圆。视频是助理拍的，我们一直珍藏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公开。”

他看向身边的高圆圆：“第二，我和圆圆的故事，开始于2002年。那时我十八岁，她二十三岁。我们相爱，意外有了悦悦，然后……因为我的事业、合约、身不由己，我们藏了三年。2009年我才第一次公开承认她们的存在。这十六年，我亏欠她们太多。”

高圆圆握住他的手，微笑着摇头。

沈遂之的目光转向女儿：“第三，这是我的女儿，沈高悦，十五岁。她今天站在这里，我想对她说——对不起，让你等了十五年，才敢堂堂正正地说‘这是我爸爸’。也谢谢你，听懂了那首歌，理解了爸爸的不得已。”

沈高悦上前一步，接过话筒。十高岁的少女，面对数百镜头，毫不怯场：

“我爸爸那首歌里唱：‘不如见一面，哪怕是一眼。’我想说，爸爸，我们现在见到了。不止一眼，是以后的每一天，都能堂堂正正地相见。”

她转向媒体：“也谢谢所有人，谢谢你们听懂了这首歌。爱情有很多种样子，我爸爸妈妈的这种，可能不完美，但很真实。真实到……值得用十六年来等待，值得写进歌里，值得被记住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，起初零星，然后连成一片。

有记者提问：“沈老师，您现在公开这一切，是出于对视频曝光的回应吗？”

“不是回应，是时机到了。”沈遂之说，“悦悦十五岁了，她需要也值得一个完全公开的父亲。圆圆等了我十六年，她值得一个完全公开的丈夫。我也三十六岁了，到了该为所爱之人承担一切后果的年纪。”

另一个记者问热巴等人：“请问你们几位今天到场，是以什么身份支持沈老师？”

热巴接过话筒：“以朋友，以合作伙伴，以……家人的身份。我们知道遂之和圆圆姐的故事，也尊重他们的感情。我们之间，有我们自己的故事和选择。今天在这里，我们只想说——爱情和家庭的形态有很多种，重要的是彼此真诚，彼此负责。”

发布会持续了四十五分钟。没有激烈的质问，没有尖锐的指责，只有平静的讲述和理解的掌声。

结束时，沈遂之、高圆圆、沈高悦再次手牵手，向台下鞠躬。

大屏幕上，开始播放一段新的视频——是昨晚在工作室录制的，《不如见一面》的完整版MV。画面里，十五年后的沈遂之再次抱起吉他，在同一个落地窗前，对着已经十五岁的女儿和依然温柔的妻子，重新唱起这首歌。

只是这一次，歌词稍有改动：

“想到你现在有人陪，生活少了现实的罪……我听到这里如此欣慰，又拼了命的想要护卫……她们说提起我你微笑，常借着茶香说很好……”

结尾处，高沈悦的声音加入合唱：“不如见一面，已经天天见……你是我穿过时光的箭。”

发布会后的夜晚，沈遂之和高沈悦坐在工作室的天台上，看北京的夜景。

“爸爸，”沈高悦忽然问，“你那句‘你是我穿过思念的箭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沈遂之想了想：“箭要射出去，才知道靶心在哪里。我对你妈妈的思念，就像箭一样，穿过所有阻碍——合约、距离、时间、舆论——最后发现，靶心始终是她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箭射中了吗？”

“射中了。”沈遂之搂住女儿的肩膀，“而且箭已经拔出来，重新回到了弦上。这次不是要射向远方，是要永远守护在靶心旁边。”

沈高悦靠在父亲肩上，笑了。

楼下客厅里，高圆圆正在和热巴她们喝茶。透过落地窗，能看到天台上父女俩依偎的身影。

“圆圆姐，”赵丽颖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高圆圆摇头：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谢谢你们，让我看到了遂之的更多面——作为爱人的他，作为父亲的他，作为朋友的他。一个人的爱可能有限，但被这么多人爱着的他，变得更完整了。”

热巴举起茶杯：“那就……为我们这个复杂但真诚的大家庭，干杯。”

四个女人碰杯，茶水温热，人心也温热。

夜深了，众人散去。

沈遂之回到卧室时，高圆圆已经靠在床头看书。他走过去，像十六年前那样，蹲在床边，将脸贴在她腿上。

“圆圆，谢谢你。等了我十六年。”

高圆圆放下书，抚摸着他的头发：“不是等，是生活。和你一起的生活，有悦悦的生活，后来还有她们的生活。很丰富，不单调。”

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盘崭新的CD，封面是昨天发布会上的全家福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《不如见一面》正式版专辑。”高圆圆微笑，“我让工作室做的，只刻了这一张。A面是2005年的原始Deo，B面是2020年的重新编曲版。中间加了一段……悦悦的独白。”

沈遂之把CD放进播放器。

先响起的是2005年的版本，他的年轻嗓音在卧室里回荡。然后是空白，接着是高沈悦的声音，清澈干净：

“爸爸，妈妈，这是我十五岁时想说的话——我听过很多关于爱情的歌，但只有这一首，让我懂了什么是爱情里的责任和担当。谢谢你们，用十五年教会我，爱不是完美无缺，是明知有缺憾，还是选择相爱。不如见一面，不如爱一生。”

最后，2020年版的音乐响起，沈遂之的嗓音多了沧桑，但更温暖。

他抱住高圆圆，眼泪掉进她的衣领。

“不如见一面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不如过一生。”

“嗯。”高圆圆回抱他，“已经在了。”

窗外，北京秋夜深浓。

但屋里很暖。

因为箭已归弦，靶心在此。

因为等了十五年的“不如见一面”，终于变成了“天天见”。

因为所有的亏欠，都在时光里酿成了更深的爱。

不如见一面。

不如，余生天天见。

后来，《不如见一面》正式版数字发行，所有收入捐给“孕期女性心理健康基金”。

沈高悦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，她说：“想演像爸爸妈妈那样真实的故事。”

沈遂之推掉所有国际片约，接拍一部家庭题材电影，导演、主演、编剧都是他。

电影名字就叫《归弦》。

首映礼上，沈遂之牵着高圆圆和沈高悦的手走红毯。

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，鼓掌微笑。

电影最后一个镜头：

中年男人抱着吉他，在夕阳下对妻子唱：

“不如见一面，已经天天见……箭已归弦，心已归岸。”

片尾字幕：

“献给所有穿过思念、最终归弦的箭。”

“献给所有等待箭归的靶心。”

“献给爱——它可能迟到，但从不缺席。”

不如见一面。

不如，爱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