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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摘得桂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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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7月14日清晨,戛纳卡尔顿酒店。

地中海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。沈遂之站在栏杆前,手里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——那是师父赵青河临终前留给他的,上面刻着四个小字:“戏比天大”。

“师父,”他对着东方的天空轻声说,“今天,您的戏要唱给世界听了。”

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某种回应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遂之迅速收起玉佩。赵丽颖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:“又是一夜没睡?”

“睡了两个小时。”沈遂之接过水杯,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,“你呢?”

赵丽颖没有回答,只是靠在他身边的栏杆上,看向远处的电影宫。她的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,三十三岁的女人,眼神里既有少女的憧憬,也有战士的坚定。

“沈老师,”她忽然说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
“记得。”沈遂之点头。

“那时候我二十岁,你二十四岁。”赵丽颖笑了,“你教了我一切”

沈遂之也笑了:“你现在早就不问了。”

“因为我知道了答案。”赵丽颖转头看他,“答案不在别人手里,在自己心里。就像裴晏之——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该不该赴死,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海鸥的叫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紧张吗?”沈遂之问。

“紧张。”赵丽颖诚实地说,“但更多的是……骄傲。为中国电影骄傲,为我们这个团队骄傲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早餐的铃声响起。

下午三点,戛纳电影宫新闻发布厅。

当《赤伶》团队走进大厅时,全场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。但沈遂之敏锐地察觉到,这掌声背后是审视、质疑、以及西方媒体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好奇。

张艺谋坐在主席台中央,左侧是沈遂之,右侧是韩三平(视频连线)。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、杨天真坐在侧席——这是组委会的特别安排,为了强调“这部电影的女性力量同样重要”。

主持人蒂埃里·弗雷莫用流利的英语开场:“女士们先生们,在这个特殊的时刻,我们迎来了一部特殊的电影。它来自中国,讲述1937年的故事,却与我们今天的世界息息相关。现在,请开始提问。”

第一个问题来自《纽约时报》:

“张艺谋导演,您的电影常常被西方解读为对中国政府的隐喻。这次《赤伶》中戏子对抗侵略者的情节,是否在暗示当今国际关系中的某些紧张?”

问题很尖锐,全场安静。

张艺谋推了推眼镜,用中文回答,同声传译实时翻译:

“我拍的是人。1937年的中国人,在绝境中如何保持尊严。这种主题,在二战时的法国、在越南战争时的美国、在任何时代的任何国家,都存在。如果您非要从政治角度解读,那我只能说——艺术之所以伟大,正是因为它超越政治,直指人类共通的情感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

“在座的各位,你们的祖辈可能经历过战争,经历过压迫。他们当时的感受,和1937年的裴晏之是一样的。这就是电影的魔力——让我们穿越时空,感受彼此。”

第二个问题抛给沈遂之,来自法国《世界报》:

“沈先生,你从好莱坞回到中国拍这部电影,是否意味着你艺术追求的转向?裴晏之这个角色,和你之前演的西方角色有什么本质不同?”

沈遂之调整了一下话筒,用英语回答:

“裴晏之让我回到了二十岁以前——那时我是一个戏曲演员。戏曲讲究‘程式’,每个动作、每个眼神都有固定的规矩。但正是这种‘规矩’,给了演员最大的自由。”

他看向台下的记者们:

“在好莱坞,我学会了西方的表演方法。但拍《赤伶》时,我发现最打动我的,还是戏曲里那种‘戴着镣铐跳舞’的美。裴晏之不是超级英雄,是普通人。他的选择之所以动人,正是因为他会害怕,会犹豫,最后却依然选择了尊严。”

第三个问题针对女性团队,BBC记者问:

“这部电影中女性角色非常突出。现实中,你们三位女演员也深度参与了创作。请问,女性视角如何影响了这部电影的最终面貌?”

热巴先回答,她的英语流利自信:

“电影中的女学生、歌女、女记者,都在乱世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这不是对男性的附庸,是独立的女性意识。就像现实中的我们——在疫情期间,我们不是被动等待救援的弱者,是主动组织援助的行动者。”

刘亦菲接着说:“东方电影中的女性常常被简化成符号。但在《赤伶》里,女性是有思想、有行动力、有自己判断的人。这种塑造,是对中国女性的真实写照。”

赵丽颖最后说,她的英语带着口音,但每个字都用力:

“我演的白露,表面是风尘歌女,内心却有自己的道。她最后的选择,不是为了爱情,是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。这让我想到——女性不需要被拯救,我们只需要被看见,被尊重。”

三位女演员的回答赢得了一阵真诚的掌声。

发布会持续了九十分钟。问题涵盖艺术、政治、历史、文化,每个都尖锐。但《赤伶》团队的回答,始终围绕着艺术本真和人性尊严。

结束时,蒂埃里·弗雷莫罕见地发表了即席感言:

“我参与戛纳四十年,很少见到这样的团队——每个人都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为什么创作,在说什么。这或许就是中国电影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
晚上七点,戛纳电影节主红毯。

今年的红毯因疫情缩短,观众席也稀疏许多。但这种克制的氛围,反而让《赤伶》团队的出场显得格外庄重。

首先走上红毯的是张艺谋和韩三平。两位中国电影的奠基人,并肩而行。张艺谋穿深灰色中山装,韩三平穿黑色西装。他们走得很慢,向两侧媒体点头致意,姿态从容如两位宗师。

接着是女性团队。

热巴挽着刘亦菲的手,缓缓走来。热巴穿暗红色改良旗袍,剪裁现代却保留了东方韵味;刘亦菲穿淡青色长裙,设计简约却充满诗意。两人步伐沉稳,在红毯中央短暂停留,微笑,然后继续前行。

赵丽颖和杨天真随后登场。赵丽颖的银白色西装裤装颠覆了传统红毯造型,利落飒爽;杨天真的黑色西装裙专业干练。两人手挽手,步伐坚定。

最后,沈遂之独自登场。

当月白色长衫出现在红毯上的瞬间,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
这不是西式礼服,不是传统戏服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创新——长衫的形制,现代的剪裁,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他脚上穿着黑色布鞋。
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稳,像戏曲舞台上的台步。走到红毯中央时,他没有向两侧挥手,而是面向电影宫,深深一鞠躬。

那个鞠躬被无数镜头定格。后来有影评人写道:“那一鞠躬,不是明星对粉丝的致意,是艺术家对艺术的致敬。在那个瞬间,沈遂之不是沈遂之,是所有中国艺术家的化身。”

红毯采访区,法国电视台主持人问:

“沈先生,为什么选择穿长衫?”

沈遂之用法语回答,虽然生涩,但清晰有力:

“因为裴晏之是戏子,不是绅士。我想用戏子的样子,走上世界舞台。”

这句话成了当晚的金句。

晚上九点,卢米埃尔大厅。

灯光暗下,银幕亮起。

第一幕:1937年春,北平。长镜头缓缓展开市井生活——早点摊的炊烟,黄包车的铃声,戏园里传来的吊嗓声。没有宏大叙事,只有生活细节,却让人瞬间穿越时空。

裴晏之出场时,很多观众屏住了呼吸。

沈遂之的表演完全内化,每个眼神、每个手势都带着戏曲程式化的美,却又无比真实。当日本兵占领戏园,逼他唱戏时,影院里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。

第三幕高潮,裴晏之在戏中藏炸药,在唱到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时引爆——沈遂之的表演达到了极致。

他没有悲愤,没有激昂,是平静,是释然,是艺术家完成杰作后的满足。火光吞没他的瞬间,镜头拉远,女学生在战火中保护戏曲手抄本。

字幕出:“献给所有在绝境中依然坚守的中国文化”。

片尾字幕滚动时,影院一片寂静。

整整十秒钟,无人说话。

然后,评审团主席斯派克·李第一个站起来,开始鼓掌。

接着,评审团全体起立。

接着,全场起立。

掌声如潮水般涌起,持续了整整八分钟。

张艺谋在掌声中走上台,深深鞠躬,什么也没说。

电影已经说了一切。

首映后的评审团会议,从午夜开到凌晨。

九位评审展开了激烈辩论。

斯派克·李态度鲜明:“这部电影让我看到了东方的《海上钢琴师》,但更深刻。它不仅是关于艺术,是关于文化传承。裴晏之用生命守护的不只是尊严,是中国文化的根。”

法国女演员蕾雅·赛杜提出异议:“表演无可挑剔,但主题是否过于沉重?在疫情后的世界,观众是否需要这样沉重的电影?”

日本导演是枝裕和摇头:“正是因为疫情,我们更需要这样的电影。它告诉我们,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,艺术依然有力量。”

争论持续三个小时。

最后投票:

最佳男演员:沈遂之,全票通过。

最佳剧本:六位编剧,8票通过。

金棕榈大奖:张艺谋《赤伶》,7票通过。

结果密封,等待颁奖礼。

7月15日晚,颁奖礼前夜。

《赤伶》团队聚在沈遂之的套房客厅。气氛平静而笃定。

张艺谋收到了一位评审团成员的私下暗示:“结果会很圆满”。但没有人庆祝,因为奖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——首映后的全球媒体评论,已经给了这部电影最高荣誉。

《好莱坞报道者》:“张艺谋生涯最佳,东方美学巅峰。”

《综艺》:“沈遂之的表演教科书级别。”

《电影手册》:“这才是电影该有的样子。”

《纽约时报》:“疫情后世界需要的电影:关于尊严,关于文化的韧性。”

国内媒体更是沸腾。

“不管明天结果如何,”张艺谋说,“我们已经赢了。中国电影被世界看见了,被认真对待了。”

沈遂之点头:“我师父赵青河如果能看到,应该会欣慰。”
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——那是赵青河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
夜深了,众人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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