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偷鸡小影(1/2)
戛纳的夜海温柔得不像话。
赵丽颖躺在卡尔顿酒店的单人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时差、紧张、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不安,让她毫无睡意。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海浪声——她住的是海景房,阳台正对着地中海,但此刻她连拉开窗帘的力气都没有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七分。
群聊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杨天真两小时前发的:“所有人确认明早九点早餐会议,礼服十点送至房间,妆发十二点开始。收到请回复。”
赵丽颖也回了,但回完之后,那种空洞感更重了。她起身,赤脚走到阳台。七月的戛纳夜晚微凉,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拂过她的睡裙。远处,电影宫的灯光彻夜不熄,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梦幻城堡。
明天,她就要走上那座城堡的红毯了。
作为演员赵丽颖,作为《赤伶》的主演之一,作为中国电影的代表。
这本该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——从河北农村走出来的小姑娘,一路摸爬滚打,终于站上了世界电影的最高舞台。
可为什么,心里这么空呢?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沈遂之的私信:“还没睡?”
赵丽颖盯着这三个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很久没有回复。她知道沈遂之就住在走廊尽头的套房,距离她不到三十米。她知道她们房间安睡,腹中怀着她们和沈遂之的孩子。她知道杨天真在对门房间,大概还在核对明天的流程。
而她自己呢?
“战友”、“姐妹”、“干妈”、“合作伙伴”……很多身份,但好像没有一个能填满那个空洞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遂之,是很多年前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,自己是他第一任助理;
后来爱上了他,他却把她推到明星这个赛道,亲自为她挑剧本,教她演戏,在她被黑粉攻击时力排众议支持她。再后来,他们睡了——很自然的那种,没有承诺,没有谈情,就像成年男女之间会发生的那样。但也就那一次,之后他又回到了那种亦师亦友的距离。
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,于是拼命拍戏,拼命证明自己。直到《赤伶》选角,她靠实力拿到了白露这个角色。直到疫情期间,她发现自己可以做的远不止演戏。
可是,可是。
当两女有了,那种刺痛感是真实的。当沈遂之在天安门广场说出那番誓言时,她站在旁边,心里有个声音在问:那我呢?
手机又震:“开门。”
二、三十米的距离
赵丽颖握着手机,心跳突然加速。她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——沈遂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,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,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“看你没回信息,猜你可能睡不着。”沈遂之递过一瓶水,“孕妇不能喝茶咖啡,你也不能喝,那就一起喝水吧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赵丽颖接过水,侧身让他进来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个写字台、两把椅子。沈遂之在靠窗的椅子坐下,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赵丽颖坐在床沿,“更多的是……不真实感。遂之,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拍电影时,你跟我说过什么吗?”
沈遂之想了想:“我说,电影是造梦,但演员要清醒。”
“对。”赵丽颖笑了,“那时候我二十岁,什么都不懂,就觉得你说什么都对。现在三十三了,拍了十几年戏,终于要走上戛纳红毯了,却发现自己……还是不懂。”
“不懂什么?”
“不懂我到底要什么。”赵丽颖看着手里的水瓶,“事业?我有。钱?够花。名声?也有。可是沈老师,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够?”
沈遂之沉默了。他看着窗外的海,过了很久才说:
“丽颖,你知道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吗?”
赵丽颖摇头。
“他说:‘小沈,人这一辈子,就两件事——找位置,和守位置。’”沈遂之的声音很轻,“我找了三十六年,到现在还没完全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是戏子?是演员?是商人?是父亲?好像都是,又好像都不是。”
他转回头看她:
“所以你不懂是正常的。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不懂的。重要的是,在不懂的时候,还能继续往前走。”
赵丽颖的眼泪突然掉下来,毫无征兆。
“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往前走。”她哽咽着,“她们俩都有了,你们有了新的联结。我呢?我还是那个‘干妈’,那个‘战友’,那个……外人。”
“你不是外人。”沈遂之起身,走到她面前蹲下,仰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,“丽颖,这四个月的封控,如果没有你,我们早就垮了。是你组织物资,是你拍纪录片,是你提出新的家庭模式。你是我们的核心,是我们这个临时家庭的建筑师。”
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:
“至于孩子……如果你想要,我们也可以有。不是施舍,不是补偿,是因为你值得被爱,值得拥有完整的幸福。”
赵丽颖愣住了。她看着沈遂之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有真诚,有愧疚,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“沈遂之,”她轻声问,“你爱我吗?不是喜欢,不是欣赏,是爱。”
这个问题,她憋了很多年。
沈遂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几步,然后停在窗前,背对着她说:
“丽颖,我这个年纪,已经不敢轻易说‘爱’这个字了。太轻浮,太廉价。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你对我很重要。重要到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未来,重要到我希望你永远在我生命里,重要到……我愿意用任何方式,让你幸福。”
他转身,眼神坚定:
“所以如果你问我爱不爱你,我的答案是: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,但我知道,你是我想用余生去珍惜的人。”
够了。
赵丽颖想,这个答案够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沈遂之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三十三岁的女演员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但眼神已经变得明亮而坚定。
“沈遂之,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“我不想再等了。戛纳也好,未来也好,别人的眼光也好,我都不管了。就今晚,就现在,我想要你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不要求承诺,不要求名分,就单纯地,作为赵丽颖,想要沈遂之。”
沈遂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——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,一起经历了疫情生死,却从未真正看透的女人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:青涩,胆怯,但眼中有火。想起她在片场一遍遍重拍直到导演喊过,想起她在疫情期间组织物资时的雷厉风行,想起她提出“新家庭模式”时的神采飞扬。
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。
她是战士,是伙伴,是……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“丽颖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确定吗?明天还有红毯,有媒体,有全世界的眼睛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赵丽颖笑了,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灿烂,“就是因为明天全世界都要看着我们,所以今晚,我要先确定一些事情。”
她伸手,拉住他的T恤下摆,轻轻一拽。
沈遂之没有反抗。
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自然而然,像海浪拍岸,像夜风吹过棕榈树,像所有该发生的都会发生。
他们在戛纳的夜色里做爱,动作很轻,因为隔音不好。赵丽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,手指深深陷进沈遂之的背脊。沈遂之吻去她眼角的泪,那里面有紧张,有释放,有多年情感的决堤。
结束后,两人并肩躺在床上,喘着气,看着天花板。
“后悔吗?”沈遂之问。
“不后悔。”赵丽颖侧身,看着他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真实。我居然真的做了。”
沈遂之笑了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:“做了就做了。我们都是成年人,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“我来说。”沈遂之打断她,“但不是在今晚。明天有重要的仗要打,一切等戛纳结束后再说。”
赵丽颖点头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她能听见他的心跳,平稳有力,像海潮的节奏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也有了,你会怎么办?”
沈遂之的手臂收紧了些:“那就生下来。我们的大家庭,再多一个,更热闹。”
“可是媒体会怎么说?‘沈遂之与三女星同孕’?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沈遂之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媒体。是为了自己,为了彼此,为了那些我们爱的人。”
赵丽颖不再说话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个男人的体温,感受着戛纳的夜,感受着明天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遂之轻声说:“我该回去了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再待五分钟。”赵丽颖抱紧他,“就五分钟。”
这五分钟里,谁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拥抱,像两个在暴风雨前偷得片刻安宁的旅人。
五分钟后,沈遂之起身穿衣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赵丽颖还躺在床上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,那张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好好睡。”他说,“明天,让世界看看赵丽颖。”
“嗯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,只剩下海浪声,和赵丽颖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——那里还平坦,但她突然有种奇怪的直觉:有些事情,已经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赵丽颖被闹钟叫醒。
她坐起身,感觉腰有些酸——昨晚的激烈运动加上时差,让身体发出了抗议。她走进浴室洗漱,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黑,但眼神明亮。
刷牙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涌上来。
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起初以为是昨晚没睡好,但当她从浴室出来,看见桌上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时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她的月经……好像推迟了。
疫情封控期间,她的周期就一直不太准,所以她没在意。但算算时间,已经推迟了快两周。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,让她瞬间僵在原地。
不会吧?
这么巧?
昨晚她才问“如果我怀孕了”,今天就……
她颤抖着手,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盒子——那是她在北京时准备的,是未雨绸缪的验孕棒。
拆包装时,她的手抖得厉害。
按照说明书操作,等待的那三分钟,像三个世纪那么长。
她坐在马桶盖上,盯着那个小小的窗口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:沈遂之的脸,昨晚的温存,戛纳的红毯,媒体的镜头,还有……一个婴儿的样子。
时间到。
两条红线。
清晰得不容置疑。
赵丽颖捂住嘴,眼泪瞬间涌出。但不是悲伤的泪,是复杂的、百感交集的泪——有震惊,有恐惧,有喜悦,有迷茫,还有某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宿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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