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摘得桂冠（2/2）
沈遂之送赵丽颖回房间，在门口轻声问：“累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赵丽颖摸了摸小腹——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习惯，“但值得。”
“明天如果不舒服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沈遂之俯身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：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7月16日晚，戛纳电影宫颁奖礼。
《赤伶》团队坐在第三排。沈遂之左右分别是热巴和刘亦菲，赵丽颖和杨天真坐在后面一排。张艺谋独自坐在第一排。
颁奖礼开始。
技术类奖项，《赤伶》连拿最佳摄影、最佳美术、最佳音乐。每一次上台，中国团队都起立鼓掌，彬彬有礼。
最佳男演员环节，颁奖嘉宾安东尼奥·班德拉斯打开信封，笑了：
“这位演员，我和他合作过。在《黑暗骑士》里，他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疯狂。而在这部电影里，他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尊严。”
他念出名字：“最佳男演员——沈遂之，《赤伶》。”
掌声雷动。
沈遂之起身，先拥抱张艺谋，然后拥抱身边的伙伴。走上台时，步伐沉稳。
他从班德拉斯手中接过奖杯，走到话筒前。
沉默三秒。
然后用中文说：
“谢谢戛纳。这个奖，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它属于张艺谋导演，他让我找回了戏曲演员的根。”
“它属于我的师父赵青河，他教我唱戏，教我做人的道理。”
“它属于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。”
他换用英语：
“最后，我想说——艺术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。裴晏之是这样，我们每个人也是这样。”
深深鞠躬，下台。
最佳剧本奖，给了《赤伶》编剧团队。芦苇在视频连线中老泪纵横：“这个奖，是对中国编剧的认可。”
最后，金棕榈大奖。
颁奖嘉宾皮埃尔·莱斯库尔走上台，没有立刻打开信封：
“今年是特殊的一年。疫情改变了世界，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艺术的力量，人性的光辉。”
他打开信封，用法语念出：
“金棕榈大奖——张艺谋，《赤伶》。”
全场起立。
掌声持续三分钟。
张艺谋走上台，从皮埃尔手中接过金棕榈——那枚金色棕榈叶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谢谢。”他先用法语说，然后换中文，“这是我第六次来戛纳。1994年，《活着》拿了评审团大奖，我三十九岁。今天，我七十一岁。”
“二十七年间，中国变了，世界变了，电影也变了。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电影还是要讲好故事，还是要关注人，还是要追求美。”
他看向台下的中国团队：
“这个奖，属于所有中国电影人。属于那些在艰难环境中依然坚持创作的人。”
最后，他说：
“艺术无国界，但艺术家有祖国。我来自中国，我为中国电影骄傲。”
颁奖礼在掌声中结束。
颁奖礼后，媒体区沸腾。
但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红毯出口。
十二位中国电影人——张艺谋、沈遂之、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、杨天真、编剧代表芦苇、韩三平、霍廷霄、赵小丁、谭盾——站成一排，面向电影宫，深深鞠躬。
不是对镜头，是对电影艺术。
这个画面被全球媒体定格，成为2020年最具象征意义的影像之一：东方艺术家，用最东方的方式，向世界电影致敬。
回到酒店，简单庆功。
张艺谋举杯：“今天，中国电影站到了世界之巅。但这不是终点，是新的起点。”
沈遂之说：“师父常说‘台上十分钟，台下十年功’。我们用了三十年，才走到今天。值得。”
夜深，沈遂之一个人走到阳台。
手里拿着两座奖杯，月光下，金色耀眼。
手机震动，是赵青河老家村支书发来的消息——配了一张照片：赵青河的墓碑前，摆满了鲜花，村民们自发聚集。
“沈老师，全村人都在看电视直播！赵老师在天之灵，一定很欣慰！”
沈遂之看着照片，眼眶发热。
师父，您看到了吗？
您的戏，唱给全世界听了。
您的徒弟，没给您丢人。
7月20日，团队回国。
北京首都机场，盛大的欢迎仪式。横幅上写着：“欢迎《赤伶》团队凯旋”、“中国电影之光”。
机场媒体见面会，沈遂之宣布：
“第一，《赤伶》国内定档8月15日——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。”
“第二，将戛纳所得奖金全部捐出，用于‘青河戏曲学校’的建设——以我师父赵青河的名字命名。”
“第三，成立‘中国青年电影人扶持计划’，每年资助十位年轻导演。”
记者问：“沈老师，连拿戛纳影帝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？”
沈遂之回答：“休息一段时间。然后继续拍戏，但更多转向幕后，培养新人。”
车队离开机场，驶向市区。
沈遂之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熟悉的北京。热巴靠在他肩上休息，刘亦菲在看手机，赵丽颖坐在前排，回头对他微笑。
三个女人，一个未来。
手机震动，张艺谋发来消息：
“遂之，新剧本在写了。关于戏曲传承，关于师徒。等你休息好，咱们再合作。”
沈遂之回复：“好”
张艺谋回了一个笑脸。
夕阳西下，北京城笼罩在金色余晖中。
沈遂之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响起赵青河的声音，那是很多年前，在破旧戏园的后台：
“小沈，好好唱。戏唱好了，能传百年。”
师父，我唱好了。
不仅传百年。
要传千年，传万里，传到世界每一个角落。
因为这就是中国故事。
这就是中国人的风骨。
这就是——
赤伶。
2020年10月，北京。
《赤伶》国内票房创文艺片纪录。
青河戏曲学校在河北赵青河故乡奠基。
沈遂之宣布专注戏曲传承和新人培养。
2021年1月，好莱坞。
《赤伶》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、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导演。
但所有这些荣誉，在沈遂之心中，都不如——
在每个清晨，
穿上戏服，
对着镜子，
唱一段《赤伶》。
唱给师父听，
唱给世界听，
唱给未来听。
位卑未敢忘忧国。
戏子从未忘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