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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戏子归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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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遂之心头一软:“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
高圆圆有些惊讶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沈遂之说,“女儿想看父母的作品,天经地义。”

高圆圆眼圈红了,别过头去。

刘诗诗是通过经纪人传达的——她正在苏州拍一部古装剧,赶不回来。但她说:“戛纳我会去,礼服已经请叶锦添老师设计了,昆曲元素的现代礼服。”

杨幂最直接,发来一份三页纸的戛纳宣传方案——包括她在法国媒体的采访安排、与flix高层的会面计划、以及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推广她。

陈瑶最认真,她发了一段自己练习法语问候语的视频,还有一张手写的戛纳行程计划表,细致到每个小时做什么。

八个女人,八种反应。

沈遂之看着这些信息,忽然意识到——她们真的不一样了。

不再是围着他转的“女人们”。

是各有事业、各有追求、各有生命的独立个体。

而他,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与这样的她们相处。

沈遂之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——请她们吃饭。

不是一起请,是单独请。每个人一顿饭,一次对话,一次重新认识。

第一顿,和热巴。

选在一家私房菜馆,包厢很小,只有四张桌子。热巴素颜,穿卫衣牛仔裤,像个大学生。

“为什么先请我?”她问。

“因为你最难请。”沈遂之实话实说,“也因为我最亏欠你。”

热巴笑了:“亏欠什么?钱?情?还是时间?”

“都有。”沈遂之给她倒茶,“这些年,你帮我打理公司,帮我处理麻烦,帮我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平衡。但我给你的,只有钱和……偶尔的陪伴。”

热巴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吗?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拍《赤伶》的时候。”热巴看着茶杯,“我看着你和亦菲在戏里的眼神,那种默契,那种理解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东西,我给不了你。不是我不够好,是……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。”

沈遂之握住她的手: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”热巴抽回手,“现在我是壹心壹意的CEO,是《赤伶》的联合制片人,是热巴。不只是‘沈遂之的女人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希望你是热巴,永远都是。”

第二顿,和刘亦菲。

在东隅酒店顶层的法餐厅,可以俯瞰整个CBD。刘亦菲穿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珍珠耳钉,优雅得体。

“这里变了。”她看着窗外的城市,“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国贸三期还在建。”

“十五年过去了。”沈遂之说。

“十五年。”刘亦菲重复,“我从十八岁到三十三岁,你从二十一岁到三十六岁。我们从恋人变成……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“变成爱人、战友?”沈遂之尝试。

“战友。”刘亦菲笑了,“这个词好。一起打过仗,有过命的交情,但不一定睡在一张床上。”

她说得直接,沈遂之反而轻松了。

“戛纳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。

“回好莱坞,拍一部亚裔主演的电影。”刘亦菲说,“《赤伶》给了我勇气——原来我可以演这么厚重的角色,原来我可以不靠脸吃饭。”

“你一直都可以。”

“但以前我不信。”刘亦菲看着他,“是你让我信的。那年,你说‘亦菲,你不是花瓶,你是演员’。我记了十五年。”

沈遂之眼眶发热。

第三顿,和赵丽颖。

在火锅店。赵丽颖坚持的,说“戛纳要吃一个月西餐,先补点中餐”。

她点了最辣的锅底,吃得鼻尖冒汗,毫无形象。

“爽!”她灌了口冰啤酒,“沈老师,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从来不让我‘注意形象’。”赵丽颖说,“在剧组,我吃得再多,你也不会说‘丽颖,女演员要控制体重’。你只会说‘吃饱了才有力气演戏’。”

沈遂之笑了:“因为本来就该这样。”

“但很多人不这样。”赵丽颖忽然认真,“很多人把我当商品,当流量,当赚钱的工具。只有你,把我当演员,当……人。”

她举起酒杯:“为了这个,干杯。”

“干杯。”

第四顿,和杨幂。

在公司的会议室,叫的外卖。杨幂一边吃沙拉一边看合同,完全工作状态。

“戛纳是个机会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联系了法国电视台,可以做一档中法文化对话的节目。《赤伶》是切入点,但不止于此。我想做中国文化出海,真正的出海,不是符号化的。”

沈遂之看着她——这个女人永远在奔跑,永远在突破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戛纳红毯上,和我一起接受法国电视台采访。”杨幂说,“用法语说几句。你法语怎么样?”

“还可以。”

“那就学。”杨幂合上合同,“沈遂之,我们都不是二十岁了。四十岁之前,我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。你也一样吧?”

沈遂之点头。

“那就一起。”杨幂伸手。

“好。”

一顿顿饭,一次次对话。

沈遂之慢慢拼凑出了新的图景——这些女人,早已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。她们是树,各自生长,各自开花,只是在某个阶段,恰好经过他的园子。

而他,终于学会了欣赏她们本来的样子。

而不是只爱她们爱他的样子。

春节前,沈遂之又回了一次东北。

这次不是一个人,他带了热巴、刘亦菲、赵丽颖、高圆圆和高沈悦。不是正式拜访,是“路过”——他要去视察戏曲传习所的工地,顺便带她们看看师父的坟。

零下二十度的天气,五个女人裹得像粽子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。

师父的坟已经修好了——汉白玉墓碑,青石围栏,还有一个小小的亭子,可以避雪。墓碑上刻着师父的生平,以及沈遂之写的那句话:“戏比天大,不敢忘。”

沈遂之在坟前磕头,然后对女儿说:“悦悦,这是你师公。”

高沈悦乖乖磕头,用生涩的中文说:“师公好,我是沈高悦。”

热巴她们也依次鞠躬。

王大爷从村里赶来,看见这阵仗,吓了一跳:“小沈,你这是……”

“带她们来看看师父。”沈遂之说,“也看看传习所。”

传习所的工地已经开工,地基打好了,开春就能盖主体。设计图是请清华建筑系做的,中式现代风格,有练功房、小剧场、资料室、宿舍。

“这里以后会教孩子们唱戏。”沈遂之说,“免费的,只要想学,就能来。”

赵丽颖忽然说:“我捐一百万。”

高圆圆说:“我也捐。”

热巴说:“公司可以设立奖学金。”

刘亦菲说:“我在美国联系了一些戏曲研究机构,可以建立交流项目。”

沈遂之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暖流。

下山时,刘亦菲走在沈遂之身边,轻声说:“你师父一定会为你骄傲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没忘本。”刘亦菲说,“而且,你让这么多人,都记着戏,记着根。”

沈遂之看向远方的雪原。

师父,您看到了吗?

您的徒弟,不仅自己回来了。

还带回来一群人,一起记着戏,记着根。

这就够了吧。

七、戛纳倒计时

2020年3月,《赤伶》完成最终后期。

4月初,成片提交戛纳组委会。

4月15日,戛纳官方公布片单——《赤伶》入围主竞赛单元,是今年唯一入围的华语电影。

消息传出,中国媒体沸腾。

但沈遂之很平静。

他正在定制戛纳的礼服——不是西装,是长衫。请的是苏州的老师傅,手工缝制,月白色丝绸,暗纹是戏曲水袖的图案。

老师傅说:“沈先生,这件衣服,要配布鞋。”

“就配布鞋。”沈遂之说。

“红毯上穿布鞋?”

“裴晏之就穿布鞋。”沈遂之说,“他是戏子,不是绅士。”

与此同时,女人们也在准备。

赵丽颖定了三套礼服——红色、金色、黑色,全是中式元素。林允儿从首尔请来设计师,要做一件“韩服与和服融合,但最终是现代礼服”的作品。高圆圆选择了最简单的白色西装,利落干练。刘诗诗的昆曲礼服由叶锦添亲自设计,已经改了七稿。杨幂走先锋路线,定制了不对称剪裁的金属感长裙。陈瑶最保守,选了粉色纱裙,像戏里的师妹。

热巴和刘亦菲一起找了设计师——她们要做“姐妹款”,但不是一模一样,是呼应。热巴的红色,刘亦菲的青色,站在一起是“红男绿女”的现代演绎。

五月初,法语老师入驻公司,给所有要去戛纳的人上紧急法语课。

沈遂之学得最认真——他要在红毯上用法语说:“这部电影,是关于尊严。”

五月十日,签证全部办好。

五月十五日,团队出发。

机场,二十多人的中国团队浩浩荡荡。张艺谋、韩三平、沈遂之三位核心,八位女演员,编剧芦苇、刘恒,美术指导霍廷霄,摄影指导赵小丁,音乐谭盾……

媒体称之为“中国电影梦之队”。

登机前,沈遂之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的天空。

师父,这次真的去了。

带您的戏,去世界的舞台。

飞机起飞,冲向云层。

沈遂之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浮现的,是二十三岁的自己,在破旧戏园里练功的样子。

然后是三十八岁的自己,在戛纳红毯上穿着长衫的样子。

中间隔了十五年。

隔了一个轮回。

但好在,他回来了。

回到戏里,回到初心,回到……一群和他一样,在寻找意义的女人们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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