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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大戏开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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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看她,眼神还是裴晏之的眼神:“完了吗?”

“完了。”热巴握住他的手,“你演完了。”

那一晚,沈遂之发高烧。

医生说,是情绪过度投入导致的应激反应。他在医院躺了两天,醒来时,看见热巴和刘亦菲都在床边。

“我梦见师父了。”他说,“师父说,我唱得对。”

热巴的眼泪掉下来:“你差点把自己唱没了。”

沈遂之笑了,那笑容终于变回了沈遂之的笑容:

“但很过瘾。很多年……没有这么过瘾了。”

在沈遂之人戏不分的同时,其他角色也在绽放光彩。

李雪健的老班主——只有三场戏,但每场都是教科书级别。尤其是戏园被占那场,他跪在日本军官面前,磕头求情,额头磕出血,但眼神里全是戏班班主的尊严。拍完后,张艺谋对他深深鞠躬:“李老师,受教了。”

张译的师兄——他把小人物的懦弱与善良演到了极致。有一场戏,他为了救师妹,不得不向日本军官献媚,那种屈辱感,让监视器后的编剧芦苇都哭了。

役所广司的日本军官——这位日本国宝级演员,演出了军国主义者的冷酷,但也演出了对中国艺术的理解。有一场他听裴晏之唱戏的戏,镜头推近,他眼里有欣赏,有惋惜,然后慢慢变成杀意。层次之丰富,令人叹服。

赵丽颖的白露——她把风尘歌女的媚与烈演活了。最后一场,她在刑场上唱《赤伶》为裴晏之送行,唱到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时,被枪决。拍那场戏时,她要求真跪在碎石地上,膝盖磨破了都没说。

林允儿的川岛芳子——最复杂的反派。她爱裴晏之的艺术,但又必须摧毁他。最后裴晏之赴死时,她在人群中默默流泪,但转身就恢复了冷峻。那种分裂感,被她演得淋漓尽致。

高圆圆的女记者——只有四场戏,但场场高光。尤其是她在报社写遗书那场,一个字一个字写,写到最后泪如雨下,但笔没停。那场戏一条过,张艺谋说:“圆圆,你找到魂了。”

刘诗诗的军阀姨太——悲剧色彩最浓的角色。她最后为救裴晏之,被军阀活活打死。死前,她唱了一段昆曲,唱的是《长生殿》“但教心似金钿坚”。拍那场时,全场工作人员都在哭。

杨幂的女共产党员——她演出了信仰的力量。受刑戏,她要求真绑,真泼冷水(虽然是温水),真挨打(借位,但很真)。拍完后,她身上全是青紫,但她说:“值。”

陈瑶的师妹——进步最大的一个。从开始的青涩,到后来的成熟,她真的用三个月学会了戏曲基本功。最后一场她为裴晏之收尸的戏,哭戏持续了三分半钟,情感层层递进,让所有人大吃一惊。

还有那些特别出演的老艺术家——陈道明的两句台词,被他说出了千斤重量。郭德纲的相声段子,改编成了暗讽时局的隐喻。京剧名角们的客串,每一个身段都是艺术。

173个角色,173道光。

在张艺谋的调度下,这些光交织成一幅1937年的北平画卷——有戏园的华美,有战争的残酷,有人性的光辉,有文化的坚韧。

拍摄进入第六个月,沈遂之已经彻底“活”成了裴晏之。

他不再需要刻意找状态——穿上戏服,他就是裴晏之。说话的语气,走路的姿态,看人的眼神,甚至思考问题的方式,都带着那个1937年戏子的影子。

这种状态,让他痛苦,也让他快乐。

痛苦的是,他常常分不清戏里戏外。有次收工后,他看见工作人员在吃盒饭,下意识地说:“诸位辛苦,裴某……”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。

快乐的是,他体验到了作为演员最极致的享受——完全沉浸在角色里,与角色合二为一。那是他年轻时学戏就渴望的境界,但做了十五年明星,早忘了。

现在,他找回来了。

第一百三十七天,拍全片高潮——裴晏之赴死戏。

这场戏筹备了整整一周。戏园被改造成日军司令部礼堂,台下坐满了“日本军官”(群演),台上布置了炸药(特效)。

开拍前,张艺谋对沈遂之说:“这场戏,我要你‘死’三次。”

“三次?”

“第一次,作为戏子死——用生命完成最后一出戏。”

“第二次,作为中国人死——与侵略者同归于尽。”

“第三次,作为艺术家死——在艺术最高点终结。”

沈遂之懂了。

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天。

第一次拍,沈遂之演出了戏子的尊严——他穿着全套戏服,化着完整的妆,在台上唱《赤伶》。唱到高潮时,他拉响戏服里的炸药引线,眼神里全是“戏比天大”的决绝。

“卡!好!”张艺谋说,“但还不够。再来。”

第二次拍,沈遂之演出了中国人的气节——他唱戏时,眼神扫过台下的日本军官,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屑,有“你们不懂”的轻蔑。拉引线时,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“以我血荐轩辕”的悲壮。

“卡!很好!”张艺谋说,“但还差一点。再来。”

第三次拍,沈遂之演出了艺术家的升华——他从头到尾没看日本人,只看着虚空,像在对着天地唱。他的声音不再只是声音,是山河,是岁月,是所有中国人的魂魄。拉引线时,他没有悲壮,只有安宁——像一个完成了最伟大作品的艺术家,可以安然离去了。

炸药引爆(特效),火光吞没了他。

镜头定格在他最后的表情——闭着眼,微笑着,像睡着了。

全场死寂。

三秒钟后,张艺谋站起来,声音哽咽:

“过!”

然后他补充:“这不仅是过了,是……成了。”

沈遂之从特效烟雾中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那个安宁的微笑。工作人员想上前,他摆摆手,独自走到后台,在镜子前坐下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戏妆花了,戏服破了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他想起二十多年前,在东北那个破败戏园里,他对着同样破败的镜子,许下的愿:“总有一天,我要把戏唱给全世界听。”

现在,他做到了。

虽然不是在那个戏园,虽然不是唱给七个老人。

但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对得起师父,对得起裴晏之,对得起……十六岁那个揣着五百块钱来北京的自己。

热巴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。

他接过,手很稳。

“累吗?”热巴问。

“累。”沈遂之说,“但很……酣畅淋漓。”

他用了这个词。

酣畅淋漓。

像憋了二十年的一口气,终于吐出来了。

像走了二十年的一条路,终于走到头了。

像做了二十年的一场梦,终于……梦醒了,但梦成了真。

八个月后,2019年11月,《赤伶》杀青。

杀青戏是老年女学生(归亚蕾饰)在新时代的剧院里,教孩子们唱《赤伶》。镜头从她脸上拉开,掠过台下学戏的孩子,掠过墙上的裴晏之照片,掠过窗外的高楼大厦,最后定格在蓝天白云。

“咔!”

张艺谋喊出最后一声。

全场没有欢呼,没有掌声。

所有人——演员、工作人员、导演、制片——都静静地站着,像在完成一场漫长的仪式。

八个月,240天,从春天到冬天。

他们在怀柔的摄影棚里,重建了1937年的北平。

他们在五百多人之间,重现了那个时代的呼吸。

他们在173个角色里,注入了中国人的魂。

现在,仪式结束了。

韩三平第一个鼓掌。

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,从零星到连片,从压抑到爆发。有人哭了,有人拥抱,有人瘫坐在地上——八个月的精神紧绷,终于可以放松了。

沈遂之还穿着裴晏之的戏服,站在戏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群。

他看见热巴在哭,刘亦菲在哭,赵丽颖、林允儿、高圆圆、刘诗诗、杨幂、陈瑶……所有女人们都在哭。但她们的眼神里,除了泪水,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——那是演过好戏后的满足,是突破自我后的骄傲。

他看见张艺谋在擦眼镜,这位六十九岁的导演,八个月里每天只睡四小时,此刻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
他看见韩三平在微笑,那笑容里有“这事成了”的笃定。

他看见自己——在戏台的镜子里,那个穿着戏服的男人,既是裴晏之,也是沈遂之。是二十三岁的戏子,也是三十五岁的演员。是过去,也是现在。

“沈老师!”一个年轻演员在台下喊,“说两句吧!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沈遂之走到台前,接过话筒。
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

“八个月前,我站在这里,唱了第一句。八个月后,我还站在这里,唱完了最后一句。”

“这八个月,我重新学戏,重新做人,重新……理解什么叫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。”

“我不是裴晏之,但裴晏之是我的一部分。就像戏曲是中国的一部分,就像1937年是历史的一部分,就像……在座的每一个人,都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谢谢张导,谢谢韩董,谢谢所有编剧,谢谢每一位演员,每一位工作人员。这个戏,是我们一起完成的。”

“现在,戏拍完了。但裴晏之的故事,刚刚开始——它会走进电影院,走进学校,走进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。”

“而这,就是我们拍这部戏的意义。”

掌声再次响起。

在掌声中,沈遂之深深鞠躬。

起身时,他看向台下的热巴和刘亦菲,用口型说:

“谢谢。”

谢谢她们陪他走完这段路。

谢谢她们在他人戏不分时,把他拉回来。

谢谢她们,让这场梦,有了重量。

杀青宴上,所有人都醉了。

张艺谋举着酒杯说:“我拍了四十年电影,《赤伶》是最难的一部,也是最好的一部。”

韩三平说:“这个戏,会改变一些东西。”

沈遂之没说话,只是喝酒,一杯接一杯。

他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喝酒了——八个月,他戒酒,戒社交,戒一切可能影响状态的东西。现在,终于可以喝了。

喝到最后,他靠在热巴肩上,轻声说:

“我好像……把二十年的债,都还清了。”

热巴摸着他的头发:“那就好。”

刘亦菲坐在另一边,握着他的手:“接下来呢?”

“接下来……”沈遂之闭上眼睛,“等电影上映。等观众评价。等……看看我们这八个月的心血,能不能真的改变什么。”

窗外,北京的冬夜很冷。

但房间里很暖。

因为有一群人,用八个月的时间,造了一场大梦。

现在,梦醒了。

但梦的余温,还在。

后记·杀青之后

三天后,沈遂之卸了妆,换了现代装,站在怀柔影视基地门口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重建的“广和楼戏园”还在,但已经空了。工作人员在拆景,道具在装箱,一切都要恢复原状。

八个月,像一场大梦。

现在梦醒了,他要回到现实——回到壹心壹意,回到商业帝国,回到沈遂之的身份。

但有些东西,回不去了。

他的手机响了,是杨天真:“沈总,下周有三个重要会议,还有《创造101》第三季的策划案……”

“推了。”沈遂之说,“全部推了。我要休息一个月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遂之挂了电话。

他坐进车里,对司机说:“去河北。”

“河北哪里?”

“我师父的坟。”

车开了四个小时,停在河北一个小县城的郊外。

沈遂之走到师父坟前——不是道具坟,是真坟。简陋的土堆,简陋的墓碑,上面写着:“先师陈玉楼之墓”。

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
然后拿出手机,播放《赤伶》杀青戏的片段——老年女学生教孩子们唱戏那段。

“师父,”他对着墓碑说,“您听到了吗?我把裴晏之的故事,拍成电影了。”

风吹过坟头的荒草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像回应。

沈遂之笑了,笑着笑着,哭了。

二十年了。

他终于可以对着师父的坟,说一句:

“师父,我没忘本。”

他没忘。

戏没忘。

魂没忘。

这就够了。

车往回开时,夕阳西下。

沈遂之看着窗外的田野,忽然想:

《赤伶》这部电影,会改变什么呢?

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——戏曲还是会凋零,年轻人还是会追星,历史还是会被人遗忘。

但也许,有那么几个孩子,看了电影后,会想去学戏。

有那么几个观众,听了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后,会想一想自己的责任。

有那么几个瞬间,中国人会想起——我们的文化,曾经这么美,这么有骨气。

这就够了。

一部电影,能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

沈遂之闭上眼睛。

车在夕阳中驶向北京。

驶向下一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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