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来自中国的巨星 > 第270章 光影重生

第270章 光影重生(2/2)

目录

沈遂之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连这个都算计到了?”

“不算计,怎么做商业?”热巴笑了笑,但那笑容里有疲惫,“但这不只是算计。张艺谋确实是目前最适合拍《赤伶》的导演——他懂中国传统美学,懂怎么用镜头讲故事,懂怎么在国际上拿奖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:

“他需要一部作品,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能拍出《活着》《红高粱》的张艺谋。而我们需要一个导演,把《赤伶》拍成能流传下去的电影。这是双赢。”

沈遂之走回沙发坐下,端起茶杯。茶是刘亦菲泡的,温度刚好,茶汤清亮。

“但怎么打动他?”他问,“用钱?张艺谋不缺钱。用名?他已经是中国最着名的导演。”

“用戏。”刘亦菲轻声说。

两个男人都看向她。

“张导是爱戏的人。”刘亦菲说,“我十六岁拍《天龙八部》时,去《十面埋伏》片场探班,看见他在教章子怡甩水袖。一个镜头拍了三十七遍,就为了袖子甩起来的弧度够不够美。那时我就想,这个导演,心里有对美的偏执。”

她看向沈遂之:

“如果你能用戏打动他,用裴晏之的故事打动他,用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的精神打动他——他一定会接。”

沈遂之沉默了很久。

茶凉了,他也没喝一口。

窗外,北京的后半夜,城市依然灯火通明。那些光里有无数个故事——成功的,失败的,正在发生的,已经结束的。

他的故事,从东北一个小剧团开始,一路走到这里。

现在,他要往回走。

不是倒退,是回归。

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,用最原始的方式,讲一个最中国的故事。

“约他。”沈遂之最终说,“用最传统的方式——写信。我手写。不用公司名义,用我个人的名义。不说商业,只说戏。”

热巴点头:“信里写什么?”

沈遂之走到书桌前,铺开宣纸,研墨——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重要的事,都用毛笔写。

他提笔,蘸墨,悬腕。

第一行:

“张艺谋导演台鉴:

晚辈沈遂之,东北戏班出身,蹉跎二十年,近日重拾旧艺,作《赤伶》一曲。然曲终人散,终觉不足。裴晏之之故事,戏曲之精魂,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之精神,当以光影载之,方可不朽。

闻导演困于时局,犹记昔年《红高粱》之烈,《活着》之悲,《英雄》之美。今有一戏,愿奉于前——非为商业,非为名利,只为戏。

若蒙不弃,愿当面呈。

后学沈遂之 顿首”

写罢,他放下笔,看着未干的墨迹。

热巴走过来,看着信,忽然说:“你写‘困于时局’,不怕得罪他?”

“艺术家最怕的不是困局,是没人懂他的困局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懂,所以我要说出来。”

刘亦菲拿起信,轻轻吹干墨迹:“我陪你一起去送。”

“不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一个人去。这是戏班子的规矩——拜师学艺,要一个人,诚心诚意。”

三天后,怀柔,雨还在下。

沈遂之一个人开车来的,没带助理,没带司机。车是普通的黑色SUV,停在影视基地门口时,保安都没认出来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牛仔裤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——里面是那封信,还有一盘磁带,是师父留给他最后一场《赤伶》的现场录音。

张艺谋的助理在门口等他,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眼神谨慎:“沈总,张导在办公室等您。但他今天心情不太好,乐视那边又来了人。”

“来干什么?”

“催《长城2》的合同。”助理压低声音,“张导已经推了三次了。”

沈遂之点点头,跟着助理往里走。

影视基地很大,雨后的小路湿漉漉的,两旁是仿古建筑和现代摄影棚的混合体。路过一个棚时,沈遂之听见里面传来唱戏的声音——是京剧,《霸王别姬》的段子。

他停下脚步。

“那是《影》的拍摄棚,还在补镜头。”助理说,“邓超和孙俪在里面。”

沈遂之听了会儿,摇摇头:“唱得不对。虞姬自刎前的那个眼神,不是绝望,是解脱。她终于可以永远和霸王在一起了。”

助理愣住了:“沈总懂戏?”

“四岁学戏,童子功出身。”沈遂之说,“后来丢了,现在想捡回来。”

走到办公室门口,助理敲门:“张导,沈总来了。”

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进。”

沈遂之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朴——一张大书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《红高粱》《活着》《英雄》的海报,还有一张他和巩俐、葛优在戛纳的合影。书桌上摊着剧本、分镜稿,还有一杯已经冷掉的茶。

张艺谋坐在书桌后,没起身,只是抬眼看着沈遂之。

他比照片上老,白发更多了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但眼神依然锐利,像能看穿人心。

“沈总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坐。”

沈遂之在对面坐下,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

两人都没说话,空气有些凝滞。

窗外的雨声渐大,敲打着玻璃。

“信我看了。”张艺谋终于开口,从抽屉里拿出沈遂之写的那封信,展开,“‘困于时局’——沈总说话很直接。”

“对戏,不敢不诚。”沈遂之说。

张艺谋笑了,笑容里有苦涩:“那沈总说说,我困于什么时局?”

沈遂之直视他的眼睛:“困于商业和艺术的夹缝,困于过去荣光和现实压力的撕扯,困于……想拍好电影,却不得不拍赚钱电影的无奈。”

话说得很重。

助理在旁边脸色都变了。

但张艺谋没生气,只是看着他:“那沈总给我指条明路?”

“路要自己走。”沈遂之说,“但我可以给您一个理由——一个重新拍‘好电影’的理由。”

他从牛皮纸袋里拿出那盘磁带,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我16岁时,在东北一个小剧团最后一场《赤伶》的现场录音。台下七个观众,平均年龄六十五岁。”

又拿出一个U盘:

“这是二十年后,我和热巴、刘亦菲在地下室重录的《赤伶》。播放量十二亿。”

最后,拿出一沓手写稿:

“这是我想拍的《赤伶》电影剧本——不是商业片,不是献礼片,就是一部关于戏子,关于传承,关于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的电影。”

他站起身,深深鞠躬:

“张导,我恳请您,看看这个本子。听听这盘磁带。然后告诉我——这样的电影,值不值得拍?”

张艺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三十四岁,正是最风光的时候,却对他这个过气导演鞠躬,说“恳请”。

他想起1987年,他拍《红高粱》时,去电影局求批文,也是这样深深鞠躬,说:“领导,这部电影,一定要拍。”

三十一年过去了。

鞠躬的人,变成了别人。

但那份“一定要拍”的执拗,一模一样。

“磁带……”张艺谋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能放吗?”

沈遂之点头。

张艺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——那种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款式,外壳都磨白了。他接过磁带,放进去,按下播放键。

沙沙的噪音后,年轻沈遂之的声音响起。

简陋的录音效果,简陋的伴奏,但那个声音里的赤诚,穿过二十年的时光,击中了六十八岁的张艺谋。

听到一半,他按了暂停。
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

“剧本我留下。”张艺谋说,“三天后,我给你答复。”

“好。”沈遂之起身,“那我先告辞。”

走到门口时,张艺谋叫住他:“沈遂之。”

沈遂之回头。

“如果……”张艺谋顿了顿,“如果我接了,你会演裴晏之吗?”

“会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会重新拾起戏,到能演为止。”

张艺谋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
沈遂之走出办公室,走在雨中的影视基地。

雨打在他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

他不知道张艺谋会不会接。
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——用最诚的心,递最真的本,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答复。

就像裴晏之站在空荡荡的戏台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,依然要唱完那出戏。

因为戏比天大。

因为有些事,明知可能不成,也要做。

走到停车场时,手机震动。

是热巴发来的微信:“怎么样?”

沈遂之回复:“等三天。”

坐进车里,他没立刻发动,只是看着窗外的雨。

雨中的怀柔影视基地,像一座巨大的迷宫。

而他,刚刚在迷宫里,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
三天后,会发芽吗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会等。

等一个导演的答复。

等一场戏的开始。

等一个……关于传承的故事,在光影中重生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