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破晓（2/2）

她不知道这疼痛从何而来——也许是因为沈遂之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，也许是因为自己永远只能仰望他的位置，也许只是因为……她不敢承认的某种情感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
不是演出来的眼泪，是真的哭了。

她跪下来，抓住沈遂之的裤脚——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，但她做了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能是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“我比她更爱你……我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……为什么你看不到我……”

沈遂之怔住了。

这场戏，陈瑶演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深度。

不是技巧，是真实的情感爆发。

他弯腰扶她起来，发现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好了，过了。”他声音难得温和，“你抓到感觉了。”

陈瑶却还在哭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沈遂之叹了口气，把她按在沙发上，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。

“入戏太深了？”他问。

陈瑶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小声说：“沈总，我有时候分不清……哪部分是戏，哪部分是真的。”

沈遂之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就不要分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最好的演员，都是把真的感情带进戏里。你刚才的表演，就是因为动了真情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但陈瑶，你要记住——戏演完了，就要走出来。因为现实世界里，没有人会为你的眼泪停留。”

这话很残酷。

陈瑶擦干眼泪，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那晚之后，陈瑶的演技突飞猛进。

她学会了如何快速切换角色——上午还是天真烂漫的元淳，下午就能变成心机深沉的素锦。也学会了如何把真实的情感，克制地注入表演。

导演们开始私下议论：“这女孩，要成气候了。”

赵丽颖和杨幂的较量，在无声中展开。

《楚乔传》片场，赵丽颖要求所有打戏亲身上阵。有一段楚乔在战场上连杀十三人的长镜头，她拍了三天，每天吊威亚八小时，最后一天直接从三米高的台子上摔下来，手臂脱臼。

医生让她休息一周，她当天下午就打着石膏回了片场。

“镜头只拍右半身就行。”她对导演说，“不能因为我耽误进度。”

吴锦源又心疼又敬佩：“丽颖，你何必这么拼？”

“因为这是楚乔。”赵丽颖看着镜子里穿着戎装的自己，“她能在战场上断一条胳膊还继续杀敌，我为什么不能？”

《三生三世》那边，杨幂的拼劲不输分毫。

白浅有一场醉酒戏，剧本只要求微醺，但杨幂真的喝了半瓶白酒。拍摄时，她醉眼朦胧地对着“夜华”说台词，那种半醉半醒的状态，把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
拍完后，她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小时。

林玉芬心疼：“幂幂，下次别真喝了。”

“真喝才能真醉。”杨幂漱了口，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，“林导，我要让观众相信，白浅是真的爱夜华爱到可以为他醉，为他疯，为他死。”

两个女人在各自的战场拼命，但暗地里的较量无处不在。

比谁更早到片场——赵丽颖每天五点就到，杨幂就四点五十到。

比谁的台词背得更熟——赵丽颖能倒背整个剧本，杨幂就能连对手的台词都记住。

比谁的角色更能打动人——赵丽颖的楚乔让全剧组看哭，杨幂的白浅就让所有人笑中带泪。

陈瑶夹在中间，成了最直接的观察者。

她发现，赵丽颖的演技像手术刀——精准，锋利，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。杨幂的演技像火焰——炽热，奔放，靠强大的共情能力感染观众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演体系，却同样有效。

一天晚上，陈瑶忍不住问沈遂之：“沈总，您觉得丽颖姐和幂姐，谁的演技更好？”

沈遂之正在看当天的拍摄素材，头也不抬：“赵丽颖的技巧更成熟，杨幂的情感更充沛。但演技没有高低，只有合适与否。”

他调出两段戏对比：

“你看这段——楚乔得知燕北军全军覆没时，赵丽颖的处理是‘愣了三秒，然后一滴眼泪从左眼滑落’。这种克制，符合楚乔将军的身份。”

“再看白浅得知素素真相时，杨幂的处理是‘嚎啕大哭，哭到蜷缩在地’。这种外放，符合白浅此刻崩溃的情绪。”

他看向陈瑶：

“你要学的不是谁更好，而是她们各自的长处。然后把它们吸收，变成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
陈瑶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沈遂之关掉屏幕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，她俩私下关系怎么样？”

“呃……”陈瑶犹豫，“表面上很客气，但……好像不怎么说话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遂之笑了，“真正的对手，不需要多余的交流。她们所有的对话，都在戏里完成了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横店的夜色：

“赵丽颖用楚乔告诉杨幂——流量演员也能有演技深度。杨幂用白浅告诉赵丽颖——演技派也能有市场号召力。她们在互相证明，也在互相超越。”

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——让最优秀的人互相磨砺，磨出最锋利的剑。”

八月初，两部剧同时杀青。

杀青宴在横店最大的酒店举办，两个剧组包下了整个宴会厅。但有趣的是——《楚乔传》的人坐在左边，《三生三世》的人坐在右边，中间像有条无形的分界线。

沈遂之到场时，全场安静下来。

他走到舞台中央，拿着话筒，目光扫过所有人：

“四个月，一百二十天，每天平均工作十六小时。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累到想哭，累到想放弃，累到问自己‘为什么要这么拼’。”

台下有人红了眼眶。

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——”沈遂之提高声音，“因为我们要做的不是两部普通的电视剧，是中国仙侠剧的新标杆，是未来十年都会被拿出来对比的经典。”

掌声响起。

“赵丽颖。”他看向左边第一桌。

赵丽颖站起身，她瘦了很多，但眼睛格外亮。

“这四个月，你断了两次胳膊，扭了五次脚踝，中暑三次，但从未请过一天假。楚乔这个角色，会是你职业生涯的里程碑。”

赵丽颖鞠躬，眼泪掉下来。

“杨幂。”他转向右边第一桌。

杨幂站起来，她剪短了头发——因为白浅后期有段剧情需要短发，她真的剪了。

“你为这个角色增肥十斤又减掉十五斤，喝了七次真酒，哭晕过去两次。白浅会成为你转型路上最重要的一步。”

杨幂捂住嘴，泣不成声。

最后，他看向中间的陈瑶。

陈瑶站起来，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素颜，但眼神坚定。

“陈瑶。”沈遂之说得很慢，“四个月，两个剧组，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。你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，体重掉了八斤，但交出了两份满分答卷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元淳和素锦，会成为今年最让人心疼和痛恨的两个女配。而你——会成为今年上升最快的女演员。”

全场掌声雷动。

陈瑶深深鞠躬，直起身时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沈遂之端着酒杯走到露台。夜风吹来，带着横店特有的烟火气。

赵丽颖跟了出来。

“沈总。”她站在他身边，“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“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沈遂之看着夜空，“丽颖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和杨幂对调角色吗？”

赵丽颖摇头。

“因为我想打破观众的刻板印象。”沈遂之说，“你一直被认为是‘甜妹专业户’，杨幂是‘流量女王’。但楚乔需要英气，白浅需要仙气——我要让所有人看到，你们能驾驭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多。”

“我做到了吗？”

“等播出就知道了。”沈遂之笑了，“但我相信，你做到了。”

杨幂也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酒杯。

三个娱乐圈最有权势的人站在露台上，身后是宴会的喧嚣，面前是璀璨的夜景。

“沈总，”杨幂先开口，“如果……如果这次我输了，您会放弃我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沈遂之回答得很干脆，“但我会给你更难的戏，让你继续证明自己。”

“那如果我赢了呢？”

“那就要准备好——迎接更多的挑战，更高的期待，更残酷的竞争。”

杨幂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野心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赵丽颖举起酒杯：“不管谁赢谁输，这两部剧都会是国产剧的骄傲。”

三个酒杯碰在一起。

清脆的声音，像某种契约的达成。

宴会结束时，陈瑶在酒店门口等沈遂之。

“沈总，我能……跟您说句话吗？”

沈遂之让司机先走，和她走到旁边的花园。

“说吧。”

陈瑶深吸一口气：“这四个月，谢谢您。谢谢您给我机会，谢谢您教我演戏，谢谢您……把我从那个自卑的小演员，变成今天能扛得起两个重要角色的演员。”

她说得很认真，每个字都发自肺腑。

沈遂之看着她，月光下，女孩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。

“陈瑶，你记住——”他说，“机会是我给的，但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今天的你，配得上所有的掌声。”

陈瑶眼泪又涌上来：“我……我还能继续跟着您学习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沈遂之的回答让她一愣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你要开始走自己的路了。”沈遂之语气温和但坚定，“这两部剧播出后，你会成为一线女演员。到时候，你需要有自己的团队，自己的规划，自己的判断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我不能永远牵着你走。真正的成长，是学会一个人面对风雨。”

陈瑶哭了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沈遂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别哭。这只是开始，不是结束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

“对了，下个月有个电影试镜，女一号。我把你推荐过去了，好好准备。”

陈瑶愣在原地，直到沈遂之的车消失在夜色中，才对着空气轻声说：

“沈总，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永远不会。”

9月5日，周二晚八点。

湖南卫视和东方卫视的收视率曲线，牵动着整个娱乐圈的心。

壹心壹意总部作战指挥室里，六块大屏幕实时显示着数据：

收视率、网络播放量、微博热搜、豆瓣评分、弹幕热度、媒体口碑。

沈遂之坐在中间，左边是杨天真，右边是数据团队。赵丽颖、杨幂、陈瑶分别在三间不同的VIP室观看首播——这是沈遂之安排的，他要她们亲自感受市场的反应。

八点整，两部剧同时开播。

《楚乔传》第一集：楚乔在猎场逃亡，赵丽颖在泥泞中爬行，眼神里的求生欲让所有观众屏住呼吸。

《三生三世》第一集：白浅化身司音拜师墨渊，杨幂一袭男装，眉宇间的洒脱与不羁让人眼前一亮。

数据开始跳动。

8:05，《楚乔传》收视率1.5%，《三生三世》1.3%。

8:15，《楚乔传》1.8%，《三生三世》1.6%。

8:30，《楚乔传》2.1%，《三生三世》2.0%……

赵丽颖领先，但差距极小。

网络端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#赵丽颖 楚乔#爆

#杨幂 白浅#爆

#陈瑶 元淳#热

#三生三世 质感#热

豆瓣开分：《楚乔传》8.1，《三生三世》8.3。

知乎热榜第一：“如何评价赵丽颖在《楚乔传》中的演技转型？”

第二：“杨幂在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中是否完成了演技突破？”

第三：“陈瑶同时出演两部S+大剧女二，是否意味着新生代演员的崛起？”

最让人意外的是陈瑶——元淳公主前期的天真烂漫和素锦天妃的工于心计，被她演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。很多观众甚至没认出这是同一个演员。

“这个元淳好可爱！想抱回家！”

“素锦太坏了！但我居然有点心疼她……”

“等等，元淳和素锦是同一个演员演的？？？”

微博上，陈瑶的名字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。

沈遂之看着数据，嘴角露出笑意。

他赌对了。

用两部S+大剧，同时捧红三个女演员，完成壹心壹意女艺人梯队的完美构建——赵丽颖坐稳演技派顶流，杨幂实现流量转型，陈瑶强势崛起。

“沈总，”杨天真激动地说，“网络播放量，两部剧都破亿了！才一个小时！”

“让宣传团队跟上。”沈遂之冷静指挥，“重点推三个话题：赵丽颖的演技突破、杨幂的转型成功、陈瑶的一人千面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凌晨一点，首播数据汇总：

电视收视率：《楚乔传》平均2.5%，最高3.1%；《三生三世》平均2.3%，最高2.8%。

网络播放量：《楚乔传》首集1.2亿，《三生三世》首集1.5亿。

微博话题阅读量：合计破50亿。

豆瓣评分：《楚乔传》8.2，《三生三世》8.4。

几乎平手，但《三生三世》在网络端略胜一筹。

沈遂之分别给三个女人发了信息：

给赵丽颖：“楚乔立住了。准备迎接事业新高峰。”

给杨幂：“白浅成了。你证明了自己。”

给陈瑶：“元淳和素锦，会成为你的代表作。继续努力。”

三人都回复了，内容相似：“谢谢沈总，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
沈遂之放下手机，走到窗前。

北京的不眠夜，霓虹闪烁如星河。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中国电视剧的格局将被改写。

而他手中的这三张牌——赵丽颖、杨幂、陈瑶——将成为未来五年娱乐圈最耀眼的三颗星。

手机震动，是张一鸣发来的信息：

“沈总，首播数据看了。恭喜，你又赢了一局。”

沈遂之回复：“这才第一集。真正的战争，刚刚开始。”

是的，战争刚刚开始。

但沈遂之已经布好了所有的棋。

他要的不仅是赢下这一局，是赢下整个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