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应对准备，紧张进行（1/2）

梆子声落定，夜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桌上那滴墨迹干得更快。苏知微合上册子，没再看第三页的空白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角把油灯芯捻小了些，屋里顿时暗了一圈。火光缩在灯盏里，映着她半边脸，另一侧藏进黑影。

门轻轻响了两下，不是叩门声，是春桃惯用的指节刮木三寸的方式。苏知微点头，春桃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个布包，外头裹着太医院送药的旧纸袋，边角沾着点草灰。

“端王府的人刚递出来的，”春桃压低嗓音，“走的是后巷老药童的路子，说是从煎药房夹层取的。”

苏知微接过布包，手指一捏，里头有折好的纸条和一小截蜡封的竹管。她没急着拆，先把布包放进袖袋，转身从柜底抽出一个空药匣，在底层摸出火石。

“你去院门口守着，别让巡夜的人绕进来。”她说。

春桃应了声，退到门外。苏知微撕开纸条，就着灯看了起来。字迹潦草，但笔锋利落，是男人的手笔。开头只有四个字：“三日内动。”

她眯起眼，继续往下读。信里说贵妃族中几位堂兄已调回京畿附近，借口护粮，实则私调乡勇；另有一批文书经由驿道中转，盖的是户部副印，却无签押官名。末尾一句写着：“账虚兵未散，火起只待风。”

她看完，把纸条凑近灯焰。火苗舔上来，字迹卷曲发黑，她盯着它烧成灰，才松手让它落进药匣。

重新坐下时，她脑里已经转开了。香囊案刚过，皇帝对后宫馈赠之物已有戒心，这是个口子。可要让他注意军粮、兵防这些前朝事，七品才人根本没资格开口。硬上奏，会被当成借题生事，反遭清算。

她提笔蘸墨，在废纸上写了个“军”字，又划掉。写了“疫”字，停住。

边关将士若染疫，朝廷必查源头。若说是粮有问题，霉变生毒，与病症吻合……这说法能立住。她记得前几日翻过一本《边地病源录》，里面提过士兵腹泻、神昏、四肢抽搐的记录，和某些毒物反应相似。

她开始写第二张草稿，题目拟作《论北境士卒疾症与饮食关联》。正文不提人，只讲现象：某年冬，三千士卒入营三月，相继发病，共性为食用陈年粟米，且米色偏黄，有腐气。症状初为腹痛，继而心悸、幻视，重者七日内毙命。再引《本草拾遗》中“久贮谷物，易生秽毒，伤脾损心”之说，最后轻描淡写补一句：此等变质之粮，若混入军饷，恐酿大患。

写完一遍，她自己读了一遍，觉得太直白。又改，把“变质之粮”换成“仓储失察”，把“恐酿大患”改成“或致士气动摇”。语气越平淡越好，像是随口议论，不是告状。

她正准备誊清，听见院外脚步声。不是春桃的节奏。她立刻吹灭灯，把草稿塞进褥子底下，顺手抓起一本医书翻开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春桃探头进来：“是我，没事。”

苏知微重新点灯。“端王那边还有消息吗？”

“没新的。但刚才我回来时，看见西角门多了两个生面孔的侍卫，腰牌不是宫里常驻的号。”

苏知微眉头一紧。“他们盯的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我绕路去药圃的时候，发现上次藏信的石凳被人动过，底下槐叶少了半片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苏知微立刻起身，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，打开后取出三张纸条，上面记着几个名字和交接暗语。她一张张看过，最后抽出写着“吴氏”的那张，放在灯上烧了。

“从现在起，所有联络都换路线。”她说，“你明天去浣衣局，别找吴氏，直接把药包交给晾衣场东头第三个木架下的粗使婆子，说‘苏才人让你换洗那件青布衫’。她若问‘哪一件’，你就答‘袖口补过的那件’。”

春桃记下，又问：“赵小监那边呢？”

“照旧用膳房送饭的由头传话，但内容只能是日常杂事。要紧的事，全靠药包夹带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