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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0章 嫔妃态度,暂时收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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梆子声还在耳边回荡,一下一下敲着黄昏的安静。苏知微坐在灯下,手撑着额角,太阳穴那股跳动的胀痛还没散。她没动,也没叫人添茶,只盯着桌上那本册子——封皮无字,边角有些磨毛了,是前几日随手拿的旧账本改的。

她翻开第一页,看见自己写的三个字:陈六叔。

笔迹干了,墨色沉实。她记得这名字传进来时,手心还出汗,怕是陷阱,也怕是虚惊。可现在,纸上的名字像块石头落了地,虽轻,却压得住心口那点浮气。

外头风小了,院门吱呀一声响,有人脚步轻快地进来,又在门口顿住。是送份例的小太监,低头捧着托盘,里头一碗粳米粥、一碟腌菜、半块蒸饼,齐整摆着,连油星都没少滴一滴。他把东西放在廊下小几上,退后两步,低声说:“苏才人,今儿的份例全数到了,没耽搁。”

苏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。这人她认得,姓赵,平日做事稳妥,但从前从不主动搭话。今儿这话,多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,没多问。

小太监退得比来时更快,几乎是溜走的。她望着那盘饭菜,没动。这份例,三个月前开始短斤缺两,米换糙的,菜是隔夜的,有时干脆不送。她查过,是管膳食的姑姑得了哪位主子的意思,不动声色克扣。她没闹,只让人记下每日出入,等证据攒够了再说。可从昨儿起,东西全回来了,一样不少。

这不是谁良心发现,是怕了。

她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。院子里空着,只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过的宫装,在风里轻轻晃。春桃白日里晒的,其中一件是她的旧裙,袖口补了块青布。从前这样的衣裳挂出来,总有人笑话,说罪臣之女连身新衣都穿不起。可这两天,没人提,连路过的粗使婆子都低着头走。

她关窗,转身坐下,重新翻开册子。第二页还是空的。她没急着写,只是用指腹摩了摩纸面,想着这几日零星传来的消息——不是什么大事。东六宫某位答应夜里请道士画符驱邪,被巡夜太监撞见;西偏殿一个老嬷偷藏主子赏的银锞子,准备出宫养老;还有尚服局一名绣娘和膳房小厮私相传递荷包……都是小事,可拼在一起,就有了些分量。

这些事,从前没人敢报给她听。

她合上册子,吹熄了灯芯。屋里暗下来,只有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照在桌角。她坐着没动,听见远处传来更鼓,三更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她照常去请安。走过宫道时,天刚亮,雾还没散尽。转过回廊,迎面来了几个人,是两位常在和一位选侍,原本说笑着,见她走近,声音立刻低了下去。三人站定,那位年岁稍长的常在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,其余两人也跟着低头。

苏知微回了一礼,脚步没停。

等她走过,身后才重新响起说话声,极轻,断断续续。她没回头,也不想知道说的什么。但她知道,她们不会再像从前那样,当着她的面议论她父亲的案子,或是笑她不懂规矩。

中午时分,她去了趟药圃。地方偏,种的都是些苦根草、金银藤之类不上贡的药材,平日冷清。她绕到东角,石凳底下摸了摸——没有槐叶。她直起身,扫了眼四周,无人。

她没等,转身就走。

第三天,她没出门。午后的阳光照进内室,她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支秃笔,在纸上慢慢描着几个名字。不是写进册子,只是练字。她写了“阿兰”“李婆子”“小顺子”,又划掉。这些人她信,可不能写进去。册子只能记最紧要的线人,一旦暴露,牵连越少越好。

傍晚,她去花园散步。园子里花正开,牡丹芍药堆成片,香气浓得发闷。她走得很慢,路过一处假山石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
“……真动手了?我听说昨儿夜里,贵人的香囊被尚药局收走了。”

“可不是。苏才人一句话,皇帝当场就变了脸。你没瞧见,那会儿满殿的人都不敢出声。”

“她一个七品才人,哪来的胆子?”

“胆子?她有证据。听说那香囊里的药粉,闻久了能让人疯癫。若是在宴席上点了,出了人命,算谁的?”

“嘘!别说了,她来了!”

苏知微脚步未停,神色如常。她从假山旁走过,眼角都没往那边扫。可她听见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,接着是窸窣的衣料摩擦声,像是几个人慌忙躲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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