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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上海滩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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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胭脂膏的诅咒

回到客栈,李峰按照林道长的嘱咐,熬了汤药,给李茂和几个伙计服下。七日之后,几人终于醒了过来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,精神萎靡,对胭脂弄里的事,只有模糊的记忆,只记得那股浓艳的胭脂香,还有穿红袄的女人,其他的,都记不清了。

李茂醒来后,拉着李峰的手,泣不成声:“兄弟,多亏了你,不然我这条命,就丢在胭脂弄里了。那地方,太邪门了,我不该贪心,占了那间废屋当仓库,害了自己,也害了伙计。”

李峰安慰他,说事情已经过去了,只要人没事就好。

几人在客栈里调理了半个月,身体渐渐恢复,只是再也不敢靠近胭脂弄半步,李茂也放弃了十六铺的货栈,打算带着伙计回北平,再也不来沪上了。

李峰本想和他们一起回北平,可心里却总觉得不安,苏嫣红临走前说的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:“李峰,你给我记住,这胭脂弄的债,早晚要你还!”

他总觉得,苏嫣红不会就这么放过他,那胭脂弄里的诅咒,还没有结束。

果然,没过几天,怪事就发生了。

先是客栈里的伙计,发现自己的枕边,多了一支胭脂膏,红得像血,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,那股胭脂香,和胭脂弄里的一模一样。接着,李茂在整理行李时,发现自己的箱子里,多了一面铜镜,正是他在嫣红阁里看到的那面,铜镜里,映着苏嫣红的脸,正对着他笑。

更可怕的是,李峰自己,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,梦里,他身处胭脂弄,苏嫣红穿着红袄裙,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盒胭脂,柔声说:“公子,来,我给你描眉,涂胭脂,陪我在这里,好不好?”

梦里的他,无法动弹,只能看着苏嫣红将胭脂涂在他的脸上,那胭脂膏沾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,像是钻进了骨头里。醒来后,他的脸上,总会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,像胭脂的痕迹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
李峰知道,苏嫣红还是缠上了他,她的诅咒,开始生效了。

他再次去找林道长,林道长见他脸上的红印,眉头紧皱:“这苏嫣红,竟用自己的怨气,下了胭脂咒,这胭脂咒,一旦沾上,便会日夜纠缠,吸走人身上的阳气,不出一个月,你便会魂飞魄散,成为她的傀儡,永世困在胭脂弄里。”

“道长,求您救救我!”李峰跪地磕头。

林道长叹了口气:“这胭脂咒,是苏嫣红用自己的本命怨气所下,想要解咒,唯有找到她的尸骨,将其好生安葬,化解她的怨气,才能彻底解除。可她的尸骨,在当年的大火中,早已被烧得尸骨无存,就连骨灰,也散落在胭脂弄的各个角落,想要找到,难如登天。”
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李峰急道。

林道长沉默了片刻,说:“还有一个办法,以血祭咒,用你的心头血,混合着朱砂,画一道镇魂符,贴在胭脂弄的嫣红阁里,暂时压制住她的怨气,让胭脂咒的效果减缓。只是这方法,会伤你的根基,折你的阳寿,而且,只能暂时缓解,不能彻底解咒,待她的怨气恢复,还是会再次找上你。”

“我愿意!”李峰想都没想,便答应了,只要能暂时保住性命,哪怕折阳寿,他也在所不惜。

林道长取来朱砂,又拿出一把小刀,让李峰割破自己的手腕,将心头血滴入朱砂中,搅拌均匀。李峰咬着牙,割破手腕,鲜血滴入朱砂,原本红色的朱砂,变得更加妖艳,像血一样。

林道长用沾了血朱砂的毛笔,在黄符上画了一道镇魂符,符纹复杂,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。画完符,林道长将符递给李峰:“今晚子时,你再入胭脂弄,将这道镇魂符贴在嫣红阁的梳妆桌上,可压制苏嫣红的怨气三个月。三个月内,你必须找到化解她怨气的方法,否则,胭脂咒发作,你必死无疑。”

李峰接过镇魂符,小心翼翼地收好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活下去,一定要化解苏嫣红的怨气,解除胭脂咒。

第五章 嫣红的过往

当晚子时,李峰再次踏入胭脂弄,这一次,他的心里没有恐惧,只有坚定。胸口的黄符依旧发烫,手里攥着镇魂符,一步步朝着嫣红阁走去。

胭脂弄里,比以往更加冷清,那股胭脂香淡了许多,却依旧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两旁的残垣在夜色中,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幽灵,看着他走过。

走到嫣红阁,推开门,屋内的景象和上次一样,梳妆桌、铜镜、琵琶,一切都未曾改变,只是少了那股狂暴的阴煞之气,苏嫣红的身影,也没有出现。

李峰走到梳妆桌前,将镇魂符贴在桌上,镇魂符刚贴上,便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,笼罩着整个嫣红阁,金光中,传来苏嫣红一声凄厉的尖叫,却又很快消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
金光慢慢淡去,镇魂符贴在梳妆桌上,符纹闪烁着淡淡的红光,房间里的阴冷气息,也渐渐消散了。

李峰松了口气,正准备离开,突然,他听到梳妆桌的抽屉里,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。他皱了皱眉,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,木盒上没有锁,雕着一朵嫣红的牡丹,正是苏嫣红的名字。

李峰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一封书信,还有一支玉簪,玉簪是白玉的,雕着莲花,上面沾着一点红色的痕迹,像是血。

他拿起书信,信纸上的字迹娟秀,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,是苏嫣红的字迹。信里,写着她的过往,写着她的心酸和无奈。

苏嫣红本是江南苏州人,父亲是个秀才,母亲是普通的农家女子,她自小熟读诗书,能歌善舞,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,名叫沈砚之,两人情投意合,约定好待沈砚之考取功名,便娶她为妻。

可天有不测风云,父亲病重,家中无钱医治,为了给父亲治病,她被媒人骗到了沪上的胭脂弄,进了嫣红阁,成了一名妓女。她本想忍辱负重,赚够了钱,便回家给父亲治病,再和沈砚之解释,可没想到,父亲最终还是病逝了,而沈砚之,得知她成了妓女后,竟弃她而去,娶了当地的一个富家小姐。

苏嫣红的世界,彻底崩塌了。她在嫣红阁里,受尽了客人的欺辱,受尽了老鸨的打骂,心中的积怨,越来越深。后来,一个军阀看中了她,想要抢她去做姨太,她不肯,她恨所有的男人,恨这个世道,于是,在一个雨夜,她点燃了嫣红阁的窗帘,想要和所有的一切同归于尽。

大火烧了整街的窑子,死了百十来号人,苏嫣红也被大火烧死在嫣红阁里,她到死,都闭不上眼睛,她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的一生,就这样被毁掉,不甘心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,不甘心被这个世界所辜负。

信的最后,写着一行字:“砚之,我恨你,亦恨这世间所有的薄情郎,胭脂弄的红,是我的血,是我的怨,永世不散。”

李峰看着书信,心里五味杂陈,他终于明白,苏嫣红的怨气,为何如此之重,她不是天生的厉鬼,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,被世人抛弃的可怜女子。她的恨,不是无缘无故的,而是十几年的心酸和无奈,堆积而成的。

他拿起那支玉簪,玉簪上的血痕,应该是她当年自缢时,留下的。他看着信纸上的字迹,看着那支玉簪,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,想要找到沈砚之,让他来见苏嫣红最后一面,或许,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气。

信里,写着沈砚之的住址,就在沪上的法租界,李峰将书信和玉簪收好,走出嫣红阁,走出胭脂弄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
第六章 薄情郎的结局

第二天一早,李峰便前往法租界,寻找沈砚之。法租界是沪上的富人区,街道整洁,洋房林立,和十六铺的破旧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按照信里的地址,李峰找到了沈砚之的家,那是一栋精致的洋房,门口站着两个佣人,看起来气派非凡。他向佣人打听,得知沈砚之如今已是沪上的富商,做着茶叶的生意,娶了两房姨太,儿女双全,日子过得十分滋润。

李峰让佣人通报,说有故人托他带话,沈砚之起初不肯见,可听说他是从胭脂弄来的,脸色骤变,最终还是让他进了屋。

沈砚之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精致的长衫,面色红润,看起来春风得意,只是看到李峰时,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和忌惮。

“你从胭脂弄来?你认识苏嫣红?”沈砚之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李峰点点头,将苏嫣红的书信和玉簪放在桌上:“沈先生,这是苏嫣红留给你的信,还有这支玉簪,是你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吧。”

沈砚之看着书信和玉簪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拿起书信,看着上面的字迹,手开始发抖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

“嫣红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负了你……”沈砚之喃喃自语,声音充满了悔恨,“当年,我得知你成了妓女,一时糊涂,被世俗的眼光所困,被钱财所诱惑,娶了张家的小姐,我以为,我能忘了你,可这些年,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无时无刻不在想你……”

李峰看着他,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,只有一丝鄙夷:“沈先生,你可知,苏嫣红因为你的抛弃,心中积怨,被大火烧死在胭脂弄,化作厉鬼,盘踞在那里十几年,害了不少人,她的怨气,皆因你而起。如今,她下了胭脂咒在我身上,若不能化解她的怨气,我不出三个月,便会魂飞魄散。我今日来,是想请你随我去胭脂弄,见她最后一面,向她道歉,或许,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气。”

沈砚之听到“厉鬼”二字,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摆手:“不去,我不去,那胭脂弄邪门得很,我不去……”

“沈先生,”李峰冷冷地说,“苏嫣红的一生,因你而毁,她的恨,因你而起,你若是不去,她的怨气永远不会化解,不仅我会死,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,因你而死,你这辈子,都将活在愧疚和恐惧之中。”

沈砚之沉默了,他看着桌上的玉簪,想起了当年和苏嫣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她的笑容,她的歌声,心里的悔恨越来越浓。最终,他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去,我向她道歉,求她原谅。”

当天晚上,子时将至,李峰带着沈砚之,再次踏入胭脂弄。沈砚之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跟在李峰身后,手里攥着那支玉簪,脸色惨白。

走到嫣红阁,推开门,镇魂符的金光还在闪烁,房间里的阴冷气息,比以往淡了许多。李峰让沈砚之站在梳妆桌前,说:“沈先生,苏嫣红就在这里,你向她道歉吧。”

沈砚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,可他还是咬了咬牙,跪了下来,手里捧着玉簪,泪流满面:“嫣红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负了你,当年,我不该因世俗的眼光而抛弃你,不该被钱财所诱惑,娶了别人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这些年,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求你原谅我,求你放下心中的怨恨,不要再害人了……”

他的话音刚落,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,那股胭脂香,再次浓了起来,镇魂符的金光开始闪烁,一道红色的影子,从铜镜里飘了出来,正是苏嫣红。

她穿着大红的袄裙,脸上的胭脂浓艳得刺眼,眼神冰冷地看着沈砚之,没有说话,可李峰能感觉到,她的怨气,在一点点波动。

“嫣红,我知道,你恨我,你该恨我,”沈砚之磕着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流出血来,“我不求你能原谅我,只求你能放下心中的怨恨,好好投胎,不要再留在这冰冷的胭脂弄里,受这份苦了……这玉簪,是你最喜欢的,我一直带在身边,如今,还给你……”

他将玉簪递了出去,苏嫣红的目光,落在玉簪上,眼神里的冰冷,渐渐有了一丝松动,她伸出手,接过玉簪,玉簪刚碰到她的手,便化作一道白光,融入了她的身体。

苏嫣红看着沈砚之,眼中的怨恨,一点点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淡淡的忧伤,还有一丝释然。她的身影,开始变得透明,身上的红袄裙,也渐渐褪去了颜色,化作了一身素白的衣裙,恢复了当年江南女子的模样,眉眼清秀,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。

“沈砚之,”她的声音轻柔,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和狰狞,“我恨了你十几年,怨了你十几年,可如今,见你这般,我才发现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恨,也累了……”

她说罢,看向李峰,眼中的怨恨,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歉意:“公子,对不起,因我的怨气,连累了你,如今,我心中的怨气已散,胭脂咒,也解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,朝着窗外飘去,融入了夜色之中,那股胭脂香,也彻底消散了,镇魂符上的金光,也慢慢淡去,最终,化作了一张普通的黄符,掉在地上。

房间里的阴冷气息,彻底消失了,嫣红阁里的一切,都恢复了平静,梳妆桌、铜镜、琵琶,都蒙上了一层灰,像是从未有过厉鬼盘踞一般。

沈砚之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久久没有起身。

李峰松了口气,摸了摸自己的脸,那道淡淡的红印,已经消失了,胸口的压抑感,也彻底散去,胭脂咒,真的解了。

第七章 上海滩的风

第二天,李峰回到客栈,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茂和几个伙计,几人都松了口气,为李峰感到庆幸。

沈砚之从胭脂弄回去后,便大病了一场,病愈后,他将自己的家产大部分捐给了沪上的慈善机构,用来救助那些被拐的女子,自己则带着家人,离开了沪上,回了苏州,从此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而胭脂弄,自那以后,便彻底太平了,那股浓艳的胭脂香,再也没有出现过,弄堂里的残垣,依旧立在那里,只是少了那份诡异的气息,偶尔有路人经过,也不再感到恐惧,只是会想起,这里曾经有一个叫苏嫣红的女子,有一段悲伤的过往。

李峰在沪上又待了几日,陪着李茂处理好了十六铺货栈的后续事宜,便和他们一起,踏上了回北平的船。

站在黄浦江的码头上,看着滔滔的江水,看着繁华的上海滩,李峰的心里,感慨万千。上海滩的风,总是吹着各种各样的故事,有欢喜,有悲伤,有繁华,有落寞,有像苏嫣红这样的可怜人,也有像沈砚之这样的薄情郎,还有像他这样,为了亲人,奋不顾身的普通人。

船开了,渐渐远离了十六铺码头,远离了上海滩,黄浦江的水,在船后翻着浪花,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过往的故事。

李峰站在船舷边,看着渐渐变小的上海滩,心里知道,这次的沪上之行,将会成为他一生难忘的记忆。他经历了恐惧,经历了生死,也看到了人性的善与恶,看到了命运的无常。

而那胭脂弄的红,那苏嫣红的怨,那上海滩的风,都将化作一缕云烟,散在岁月的长河里,只留下一段故事,被人偶尔提起,然后,慢慢被遗忘。

民国的上海滩,依旧繁华,依旧喧嚣,黄浦江的浪,依旧拍打着码头,只是,那缕浓艳的胭脂香,再也不会,在阴雨天里,飘在十六铺的上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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