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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上海滩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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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滩鬼胭脂

第一章 十六铺的胭脂香

民国十七年,沪上的梅雨季缠缠绵绵下了整月,黄浦江的水裹着泥沙翻着浑黄的浪,拍在十六铺码头的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混着鱼腥、煤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胭脂香,黏在人皮肤上,凉丝丝的,像附了层鬼气。

李峰捏着皱巴巴的船票,站在码头的雨棚下,指尖的凉意直钻骨头。他二十有六,从北平来沪寻亲,堂兄李茂在十六铺开了家小货栈,专做南北杂货的转手,前几日寄来的信还字里行间透着热闹,可等他跨上岸,才发现货栈的木门挂着把生锈的铜锁,门楣上的“李记货栈”四个字被雨水泡得褪了色,墙角的青苔爬了半面墙,冷清得不像活人待的地方。

码头的脚夫见他杵着不动,凑过来搭话,操着一口吴侬软语的沪普:“先生是找李茂的?别找了,半个月前,李记货栈的人,全没了。”

李峰心里一沉,忙追问缘由。脚夫往黄浦江的方向瞥了眼,眼神里透着忌惮,压低声音:“说是撞了邪。这十六铺码头旁的老弄堂,叫胭脂弄,民国初年是窑子街,后来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,死了百十来个姑娘,打那以后,就不太平。李茂那小子贪心,占了胭脂弄口的一间废屋当仓库,前几日有人看见仓库里飘红绸,还闻着一股子浓得呛人的胭脂香,再后来,货栈的伙计连人带车,在胭脂弄里消失了,李茂亲自去找,也没再出来。”

脚夫说罢,摆摆手匆匆走了,只留李峰站在雨里,耳边是黄浦江的浪声,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胭脂香,比刚才更浓了,像贴在鼻尖上,甜腻中裹着一丝腐臭。

他在码头附近的小客栈住下,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本地人,姓王,见他打听李记货栈,连连摆手:“后生仔,别拿命开玩笑。那胭脂弄,晚上连巡捕房的人都不敢走,听说每到阴雨天,弄堂里就有女人哭,还能看见穿红袄的影子飘来飘去,那些消失的人,怕是都成了弄堂里的孤魂了。”

李峰不信邪,北平的老宅子里也有过些神神叨叨的传闻,最后不过是老鼠作祟,或是人为装神弄鬼。他堂兄为人谨慎,断不会无缘无故消失,定是出了什么意外,而这胭脂弄,就是唯一的线索。

当晚,雨势稍歇,月色被乌云遮着,漏下几缕昏黄的光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李峰揣着一把从北平带来的匕首,裹了件黑布衫,出了客栈,往胭脂弄走去。

胭脂弄在十六铺码头的西侧,是条狭长的老弄堂,弄口的石牌坊被大火烧得焦黑,刻着的“胭脂弄”三个字缺了角,牌坊下的石狮子眼窝深陷,像是被人挖去了眼珠,在昏暗中看着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弄堂里的路是青石板铺的,被雨水泡得滑腻,两旁的房屋都是断壁残垣,墙壁上还留着大火烧过的黑痕,有的地方挂着破烂的红绸,被风吹得飘来飘去,像女人的裙角。

刚走进弄堂,那股胭脂香就猛地浓了起来,甜腻得让人作呕,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腐叶的味道,钻到鼻子里,李峰忍不住皱紧了眉,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。

弄堂里静得可怕,只有自己的脚步声,还有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声,像女人的哭声。走了约莫十几步,他看见前方的青石板路上,落着一支胭脂膏,红得像血,膏体上还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。

李峰蹲下身,伸手想去碰,指尖刚要碰到胭脂膏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踩在了落叶上。他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破烂的红绸在风中飘着,那哭声似乎更近了,就在耳边,细细的,柔柔的,带着无尽的委屈。

他站起身,警惕地看着四周,昏暗中,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,在不远处的残垣后一闪而过。

“谁?”李峰大喝一声,声音在弄堂里回荡,却没有回应,只有那缕胭脂香,越来越浓。

他握紧匕首,朝着那道红影消失的方向走去,脚下的青石板路越来越滑,像是沾了油,又像是沾了血。走到残垣后,他看见地上铺着一层红色的花瓣,是曼珠沙华,开得妖艳,花瓣上沾着雨水,红得欲滴。

曼珠沙华的中间,放着一个梳妆盒,红漆的,上面雕着缠枝莲,盒盖开着,里面放着一支银簪,几盒胭脂,还有一面铜镜,铜镜蒙着一层灰,却能模糊地照出人的影子。

李峰伸手拿起铜镜,擦去上面的灰,铜镜里的影子,却不是他自己。

镜中是一个女人,穿着大红的袄裙,头发挽着髻,插着那支银簪,脸上涂着浓艳的胭脂,眉眼弯弯,却眼神冰冷,正看着他。而铜镜的边缘,映出他的身后,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袄的女人,长发垂落,遮住了脸,双手正朝着他的肩膀伸来。

李峰头皮发麻,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那支银簪从梳妆盒里掉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静得可怕的弄堂里,格外刺耳。

他慌忙扔掉铜镜,转身就跑,脚下的青石板像是长了脚,滑得他几次差点摔倒,身后的胭脂香追着他,还有那女人的哭声,细细的,柔柔的,喊着:“公子,别走……陪我……”

跑出胭脂弄,看到牌坊外的路灯,李峰才敢停下脚步,大口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凉丝丝的。他回头看了眼胭脂弄,弄口的石狮子在昏暗中,像是活了过来,眼窝深处,似乎有一点红光,一闪而逝。

回到客栈,李峰一夜未眠,闭上眼睛,就是铜镜里那个女人的脸,还有那伸来的双手,那股胭脂香,仿佛刻在了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他知道,这胭脂弄里的东西,绝不是装神弄鬼,而他堂兄的消失,定然和这弄堂里的女鬼有关。

第二章 巡捕房的旧案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李峰就去了十六铺的巡捕房。巡捕房的巡捕大多是本地人,还有几个外国巡捕,见他来报案,打听李茂的下落,一个姓陈的华捕翻了翻卷宗,撇撇嘴:“李茂?胭脂弄那档子事吧?卷宗在这,没人管,也管不了。”

李峰凑过去看,卷宗上的字迹潦草,写着“民国十七年六月,李记货栈伙计三人,在胭脂弄失踪,无尸体,无线索,疑遇匪。李茂前往寻找,亦失踪。”卷宗的最后,画着一个叉,旁边写着“悬案”二字。

“就这么算了?”李峰皱眉。

陈捕摊手:“不然能怎样?胭脂弄那地方,邪门得很。前几年,有个外国巡捕不信邪,晚上进去查案,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弄堂口,眼睛被挖去了,脸上涂着浓艳的胭脂,手里还攥着一支胭脂膏。从那以后,没人敢再管胭脂弄的事,就连晚上巡逻,都绕着走。”

陈捕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听说那弄堂里的女鬼,是民国初年窑子里的头牌,叫苏嫣红,长得极美,唱得一口好昆曲,后来被一个军阀抢去做姨太,她不肯,在窑子里放了一把火,自己也烧死在里面,那把火烧了整街的窑子,死了百十来号人,苏嫣红的怨气重,就缠上了胭脂弄,凡是进弄堂的男人,都没好下场。”

李峰问:“就没有办法治她?”

陈捕摇摇头:“试过,请过道士,做过法事,可道士进了胭脂弄,就再也没出来,法事刚做了一半,就刮起了大风,红绸满天飞,胭脂香浓得呛人,吓得其他人屁滚尿流地跑了。后来,就没人再敢碰这茬了。”

李峰从巡捕房出来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堂兄生死未卜,他不能就这么放弃,可这苏嫣红的怨气如此之重,寻常方法根本奈何不了她,该如何是好?

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,路过一家老茶馆,茶馆里飘着茶香,还有人在说书,讲的是上海滩的奇闻异事。李峰走进去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茶,听着说书先生的话,无意间听到,茶馆的老板认识一位老道长,住在沪西的静安寺旁,道法高深,能驱邪捉鬼。

李峰眼前一亮,忙向伙计打听茶馆老板的下落。伙计告诉他,老板姓周,就在后堂。

他找到周老板,说明来意,周老板起初不肯,连连摆手:“后生仔,那苏嫣红的怨气太重,道长年事已高,经不起折腾,怕是不肯出手。”

李峰苦苦哀求,说自己堂兄失踪,生死未卜,只求道长能指点一二,哪怕只是知道堂兄的下落也好。周老板架不住他的哀求,最终松了口:“罢了,我带你去见见道长,成不成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沪西的静安寺旁,有一座小小的道观,名叫清玄观,道观的门是木质的,刻着太极图,落着一层薄灰,看起来有些冷清。周老板带着李峰走进道观,见到了那位老道长,道长姓林,鹤发童颜,眼神矍铄,正坐在蒲团上打坐。

林道长睁开眼,看了眼李峰,眉头微皱:“后生仔,你身上沾着阴煞之气,是从胭脂弄来的吧?”

李峰一惊,忙点头,把自己的遭遇和堂兄失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林道长叹了口气:“那苏嫣红,本是江南女子,被拐到沪上的窑子,受尽苦楚,心中积怨,又因大火惨死,怨气凝聚,化作厉鬼,盘踞在胭脂弄,凡是男子入弄,皆被她的怨气所缠,轻则失魂落魄,重则丢了性命。那李茂,怕是被她困在了弄堂里,魂体分离,若是再晚些,怕是连肉身都保不住了。”

“道长,求您救救我堂兄!”李峰跪地磕头。

林道长扶起他:“我与这苏嫣红,本无交集,可你一片孝心,我若不帮,心中难安。只是这苏嫣红的怨气太重,我一人之力,怕是难以将她彻底收服,只能帮你找到你堂兄,将他的魂体带回,至于苏嫣红,只能暂且压制,待日后寻得机缘,再做打算。”

林道长取来一道黄符,递给李峰:“这道符,能保你在胭脂弄里不受阴煞之气侵扰,再给你一枚八卦镜,若是遇到苏嫣红,将八卦镜照向她,可暂避她的攻击。今晚子时,是阴气最盛之时,也是苏嫣红的怨气最浓之时,她会在胭脂弄的深处,也就是当年她烧死的那间窑子旧址,显形。你到那里,找到你堂兄的魂体,将这道符贴在他的额头,便可将他的魂体带回。切记,不可与苏嫣红对视,不可碰她的任何东西,尤其是胭脂和红绸,否则,你也会被她缠上,万劫不复。”

李峰接过黄符和八卦镜,小心翼翼地收好,向林道长千恩万谢。周老板送他出了道观,再三叮嘱:“后生仔,万事小心,子时的胭脂弄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第三章 子时的窑子旧址

回到客栈,李峰一整天都坐立难安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心里的紧张越来越浓。他按照林道长的嘱咐,将黄符贴在胸口,把八卦镜攥在手里,又将匕首别在腰间,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
子时将至,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台上,发出哒哒的响声。李峰走出客栈,朝着胭脂弄走去,这一次,他的脚步比昨晚坚定了许多,可心里的恐惧,却丝毫未减。

胭脂弄的牌坊在夜色中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石狮子的眼窝在昏暗中,透着一丝红光,那股胭脂香,比昨晚更浓了,甜腻中裹着腐臭,钻到鼻子里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走进弄堂,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滑腻,两旁的残垣在夜色中,像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影,破烂的红绸在风中飘着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,像是女人的笑声。李峰按照林道长的指引,朝着弄堂的深处走去,胸口的黄符微微发烫,抵挡住了周围的阴煞之气,让他不至于被怨气所缠。

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,他来到了弄堂的深处,那里是一间保存相对完好的房屋,只是墙壁被大火烧得焦黑,房梁歪歪扭扭的,门口挂着一块破烂的牌匾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依稀能看出“嫣红阁”三个字,这就是当年苏嫣红所在的窑子,也是她烧死的地方。

嫣红阁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着一股淡淡的红光,那股胭脂香,从门缝里钻出来,浓得呛人。李峰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屋内的景象,让他头皮发麻。

房间里摆着一张梳妆桌,红漆的,上面放着梳妆盒,铜镜,还有几盒胭脂,胭脂膏红得像血,梳妆桌旁,摆着一张琵琶,琴弦断了,散落在地上。房间的角落里,堆着许多红绸,红得妖艳,在红光的映照下,像是淌着血。

而房间的中央,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大红的袄裙,长发挽着髻,插着一支银簪,脸上涂着浓艳的胭脂,眉眼弯弯,正是李峰昨晚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——苏嫣红。

她背对着李峰,正坐在梳妆桌前,对着铜镜描眉,铜镜里的她,眼神冰冷,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。

房间的地上,躺着几个人,正是李记货栈的伙计,还有他的堂兄李茂,他们双目紧闭,面无血色,像是丢了魂一般,身上沾着红色的花瓣,正是曼珠沙华。

“公子,既然来了,为何不说话?”苏嫣红的声音细细的,柔柔的,带着一丝娇媚,却又透着无尽的冰冷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让人不寒而栗。

李峰握紧手里的八卦镜,不敢与她对视,目光落在堂兄李茂身上,慢慢向他走去。

“公子,你是来寻你的亲人吗?”苏嫣红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胭脂浓艳得刺眼,她的眼睛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赤红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,“他们都陪我在这里,多好啊,热闹得很,你也留下来,陪我好不好?”

她的话音刚落,房间里的红绸突然动了起来,像一条条毒蛇,朝着李峰缠来,那几盒胭脂从梳妆桌上掉下来,摔在地上,胭脂膏溅开,像血珠一样,落在地上,化作一朵朵曼珠沙华。

李峰按照林道长的嘱咐,将八卦镜照向苏嫣红,大喝一声:“妖孽,休得放肆!”

八卦镜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,照在苏嫣红身上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往后退了几步,身上的红袄裙冒出阵阵黑烟,那缠来的红绸,也瞬间缩了回去,掉在地上,化作一滩黑水。

“你敢伤我?”苏嫣红的声音变得狰狞,原本娇媚的脸,扭曲得可怕,脸上的胭脂裂开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,还有烧焦的痕迹,“我在这胭脂弄里,受了十几年的苦,被人抛弃,被人烧死,我不甘心!凡是男人,都不是好东西,都该陪我在这里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她张开双手,房间里的阴煞之气猛地暴涨,那股胭脂香变得腥臭无比,铜镜里冒出阵阵黑烟,梳妆桌剧烈地摇晃起来,地上的曼珠沙华疯狂地生长,朝着李峰的脚边缠来。

李峰的胸口的黄符烫得厉害,抵挡住了大部分的阴煞之气,可他的手脚还是开始发麻,眼前阵阵发黑,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,必须尽快将黄符贴在堂兄的额头。

他咬紧牙关,朝着李茂冲去,苏嫣红见状,发出一声尖叫,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,朝着李峰扑来,她的双手变得尖利,指甲像刀刃一样,朝着李峰的喉咙划来。

李峰侧身躲开,手里的八卦镜再次照向她,金光闪过,苏嫣红的身影一顿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上的黑烟更浓了。李峰趁机冲到李茂身边,蹲下身,将胸口的黄符撕下来,贴在李茂的额头。

黄符刚贴上,李茂的身体微微一颤,眉头皱了起来,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而房间里的阴煞之气,突然变得狂暴起来,苏嫣红的身影在金光中扭曲,她看着李峰,眼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:“我不会放过你的,李峰,你给我记住,这胭脂弄的债,早晚要你还!”

她的身影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,消散在房间里,那股腥臭的胭脂香,也慢慢淡了下去,房间里的红绸、曼珠沙华,都化作了灰烬,散落在地上。

李峰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。他看了眼堂兄李茂,还有那几个伙计,他们的额头都贴上了黄符,身体渐渐有了温度,只是还没有醒过来。

他按照林道长的嘱咐,将几个人的身体扶起来,背在身上,一步步走出嫣红阁,走出胭脂弄。此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雨停了,一缕阳光透过乌云,洒在胭脂弄的牌坊上,石狮子眼窝的红光,也消失了。

走出胭脂弄,李峰看到林道长站在牌坊外,正朝着他看来,脸上带着一丝欣慰。

“道长,多谢您!”李峰声音沙哑地说。

林道长点点头:“你能平安回来,已是万幸。苏嫣红的怨气虽被暂时压制,可她并未被收服,只是躲回了胭脂弄的深处,日后若是再有男子入弄,她还会出来作祟。这几人魂体受损,需得好生调理,用我给你的汤药,熬上七日,让他们服下,便可醒过来。”

林道长递给李峰一个药包,李峰接过,千恩万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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